「它们是骗……妳不要听……不要听它们说什么……它们会把我脑挖来……放罐里……」

他的手颤抖着，死死握住洛娜的手腕，仿佛她就是他与地狱之间最后一屏障。

他想了很多很多，可最终也只是垂下，轻声呢喃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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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开始混，像是陷另一个时间层，他想起那群曾与他共患难的调查人员，是怎么在这声音下逐渐怀疑他、远离他、最终背叛他——

那声音、那声音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维勒蒙低声呢喃，像咒语一样自我眠，「我是人类……我的名字是亚德里安·维勒蒙……我不是它们的东西……」

「求妳了，洛娜……不要把我去……我宁愿死，也不要再回那里……」

那些恶心的甲节生，永远以一副平和、文明的姿态现，用不带情的语调嗡鸣着仿佛最合情合理的词句，像是在谈商业协议一般。

哪怕曾经所信任的人们背叛了他，将他到这群虫的手上，任由他被怀恨在心的米.戈报复了五年。

维勒蒙猛地抬，整张脸因恐惧与愤怒而扭曲，他颤抖着朝洛娜摇，几乎是用乞求的声音，试图在米.戈到来前最后无望的挣扎。

他知自己现在的样极其狼狈，甚至可能让人觉得疯癫，找不到曾经半自己的影，他上的伤还在渗血，肌有些本不是他的，骨里有分是金属植。

——实验、借用、调整结构，对它们而言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惯用术语，将无数人的血视为工，把他的痛苦当作数据的参考值。

是那些米.戈，它们发现他逃跑了，正气势汹汹地飞过来，想到这些年自己的大脑是如何被他们轻易取又放回、变得如何支离破碎的维勒蒙反开始发抖，他不想这样，但恐惧已骨髓。

他想逃，双却不听使唤地了下来，只能觉自己的脊椎正在发冷，布满切割痕迹的手抓着洛娜的衣角，声音哑得像枯裂的木在风中。

即使被那些可怖的实验折磨得濒临崩溃，但他仍是亚德里安·维勒蒙，那个试图保护人类、抵挡米.戈侵的抗争者，他不是什么实验J-107，他的意志即使残破，但还没完全屈服。

「谢谢妳，洛娜……谢谢妳不是幻觉。」

听到他这么说，少女似乎想说什么，就在此时，一阵频的嗡鸣振翅声由远而近，这个声音让维勒蒙浑一震，脸瞬间惨白。

那些“家人”的面容都已经模糊了，他甚至不确定脑中的名字是不是对的，还是只是米.戈随意施舍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