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突变

培霞今天有作，脚上蹬了一双细跟尖的黑跟鞋，这直接让她比大分在场男士都要了，鞋踩在小白菜区的地面上，哒哒作响。

她没有自我介绍，所以士兵们并不知这个年轻的女人就是项目的第一负责人。

不看那些荣誉和衔，就单论培霞本，她也是一个相当有魅力的人类女。

跟鞋的哒哒声听来让人心猿意，让人有些期待，自己能否是那个让她驻足欣赏的人。

培霞穿行在军绿的人廊之中，朝其中一个人大步走去，等走到他前时，哒哒声停止了。

是他被选中了吗？

“你叫程轩，是吗？”

“报告！是！”

下达的细则里说了，对待科研组人员如同上级，军人必须无条件服从他们的要求和安排。

“行，你把衣服脱了。”

？啥，之前没人走这个程啊，怎么到了自己这还得脱衣服了。程轩脸薄，还没开始动作呢，脸上已经红得快冒烟了。

“这是命令，快脱，不用。”

玲激动地狂锤谢裙，这不是福利是什么，就要男人的，就要就要。

程轩再不好意思也只能照，天，他只穿了一件T恤，咵嚓两下就翻下来了。带队来的中校没在场，这里毕竟没有真上级，他一脱，起哄的声音就闹开了。

实话说，他材不错，虽然比几天前给她演黄片的哥们儿差，也算数一数二的了，不用刻意凹造型肌线条也相当明显，标准的巧克力腹肌，倒三角材，除了训练，私底下应该下过不少功夫。是个有韧劲的人。

但人们之所以起哄，并不主要因为这个，而是因为他上遍布的红痕淤青，一看就知不会是训练伤。

程轩脸颊，瞄了一面前的女科员，她好像也在笑。

“程轩同志，你受伤了？看起来好严重，怎么的？”培霞故作惊讶，很难不怀疑是故意的。

但她很会挑人，程轩大，人又特别老实，听不培霞的戏谑，培霞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我……我女朋友，她说很久见不到我舍不得，所以昨天，我们，有，有…有一激烈……”

“哦~~”培霞跟着人群一起意味长地“哦”了一声，她背起双手，直视这个看起来羞涩地不行的大男孩，夸奖了一句，“你很听话，不错。”

“但是，程轩同志，你似乎并不理解项目绝密，意味着什么是吗？”

随着培霞铿锵有力的话音落地，人群的嬉闹声渐渐收敛平息，本能告诉他们，接下来不再是可以玩笑的时刻。

啊，找错理由了啊……程轩脸上的红褪了个净净，神也不再羞怯闪躲。

他想，自己一定失去了去基地的资格，那么现在，他是听之任之止步于此，还是脆极限一换一，把这个碍事的女人杀了？

后者是个糟糕的主意，因为上面恰恰就是要这个人活着。

他知，这个女人就是培霞。

他不能杀培霞，但必须演想杀她的样，这样能混淆视听，模糊他们的真正目的。

他从靴中一柄匕首，顺势抬起右脚朝培霞腰扫过去，那蛮劲直冲培霞而来，警卫发现不对劲就冲，但等他奔过来，培霞至少也得给这一脚踹得肾移位。

培霞反应很快，瞬间下腰，侧后仰晃过去了，但她的大褂没来得及，她余光里布面被踹了半个黑印。

她烦躁地薅了一把自己的发，心下吐槽这荣光不知办的什么事，她来那天卡一次又一次，这群人里还有堂而皇之带制刀的都放来了。

在众人里，她以惊人的速度闪过了这一脚，随后准捉住了程轩的手腕，一扭一推，把刀给卸了，一鼓作气就着这条手臂来了个利落的过肩摔，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警卫才匆匆赶到。

躺在地上的程轩也是人傻了，愣没想明白咋输的。

众人看得是心惊胆战目瞪呆，都以为培霞凶多吉少了，谁知这么帅啊。

有人情不自禁拍了一掌，刚开始还有不好意思，左右看了看，发现好像大家都想拍的，脆就这么鼓起来，于是原本严肃的场合突然就像个掌声雷动，呼如的演现场了。

培霞也没跟他们客气，潇洒抬手，朝各个方向行绅士礼。

“……哇，真是神展开啊，就说不白来吧。”玲边鼓掌边叹。

“展开你个展开，培博刚那么危险，我吓得心都要来了，你就顾着看戏啊。”谢裙摸了摸自己，心有余悸，往远白了一那个被警卫压走的垂丧气的男人。

“啊啊，培博，金价，卡阔一！”某女双手合十，已经变成星星了。

“彭彭，你怎么到七个字三语言的……我知我知，别审判了，在我这拟声词不算字！”

命运像一盒附赠大奖的巧克力，未知的惊喜却可能带来糟糕的味，让人怀疑抵，却又无法拒绝。

如同两个人三次奇怪的会面。

好巧不巧，梁焉非列队时就站在程轩后，目睹了培霞同程轩对话的全过程。

说实话，他原本对培霞格的指令嗤之以鼻，面前这人的反应却给了他一个大惊喜，梁焉非很想知，她是怎么看程轩有问题的。

他预到程轩会对培霞动手，全肌都绷了，脚尖外旋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制服他。谁知培霞那么勇，迎上去就是一顿揍，都给人打懵了。

她的动作不算专业，像是野路，最多就是快和其不意，估计程轩也没想到她这么能打。

政委闻讯赶来，脸铁青，路过被押解的程轩代了两句，接着朝培霞走来。

他跟培霞表达的意思是停止选，将这一批人全回收，蟑螂总是成群现，他们也不敢保证还有没有混另外的鬼。

培霞不置可否，再送一批人来，未知的敌人可能更多，也更擅长伪装，再想好运遇到程轩这么低级的就不太现实。

哎，都说了，她讨厌博弈，她只是一个勤勤恳恳的小工程师而已啊。

她倾向于就从这批人中挑，后续再心理测试或者监控都行，有了程轩的前车之鉴，心里有鬼的人难免会更容易脚。

培霞的发太了，她脆扯下绳，任发散开，伸手随便在上捋了两把，随后抱着小白板走回队伍中间。

她用自己的主张说服了政委。

哒哒的声音踏在地上，响亮有力，带有一丝意味的威严。

她走回到刚刚事发的地，继续行选秀，欧不，选。

这次她站在了原本程轩站的位置上，单指扶了扶镜，看向后一列的正前方，大的少校军官。

“你叫，梁焉非啊…”

终于知你的名字了呐，钙片哥。

她念名字的时候一字一顿，让梁焉非想起那天挂断前她问候自己的父亲，也是这腔调。

“报告，是。”梁焉非也故意温吞，慢慢压低了声音，睛盯着面前始终不曾抬看他的女人，她上有很多令人想要探究的特质，即便仍知之甚少，直觉也告诉他，要庆幸她不是敌人。

梁焉非的页面很长，培霞划拉小白板好一会才停手，她抬起，嘴角扯礼貌的公式化笑容，波澜不惊地夸赞了一句。

“哇，你好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非常自然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抬脚走到了下一位待选人员面前，捧着自己的小白板开始了新一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