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重了很多，塑料被地很响，她用力拧开小药瓶的盖，哐哐往人手里倒。

“您先吃这个吧，这是中药，药比较温和，我给您倒。”

桌上只有一个古典杯，里面还有残留的琥珀酒，她在龙底下冲了冲，再给梁却倒了一杯温。她走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梁却在低愣神，他拈起一颗药送嘴里，在自己面上压了压，接着狠狠皱起眉，毫不犹豫把药给吐了。

很好，只吐了一颗，培霞还是比较欣的，她赶跑过去，把递到他面前。

“梁总，吃吧，一仰就吞去了，不会苦的。我这儿还有糖，吃完可以吃一粒。”培霞几乎跟哄小孩一样恳切了。

梁却也听来了，他动动嘴，但也解释不什么所以然，脆不说。接过杯就着把药吞去。

“…唔，吃了，给我。”

“什么？”培霞被今天一连两个病号的陪护工作给整成就了，觉自己好有当妈妈的料，正在心底暗暗自夸，一下没懂梁却的意思。

“糖，不是说吃完就有吗。”

“哦哦，”培霞失笑，还真把自己当小孩了，她翻翻袋，找到一枚糖，“只有这个了，要不要？”

梁却没说话，从她手上拿走糖果，也不吃，顺手装了自己袋里，睡袍系得很松，他的动作导致领又扯开了一截，离坦就差两了。他的肌还饱满的，理说他日常应该都忙得脚不沾地了，还能空健锻炼，有这份自律很难不成功。

“小培，小培？” “诶…啊？”

惭愧啊，她竟然看梁却看到发呆，叫了好几声她才听见，她不活啦……

开玩笑的，她下意识后退想离他远，梁却倒是来劲了，她退他，要和她挨着，大都快怼她上来了。

“小培，还有那么多药没吃，你这就要走？”

“没，不是，我找找还有什么……”培霞好狼狈，不敢看他，只好低狂翻塑料袋。

“霞，你别张。”梁却轻声安抚。

“…没有啊，我不，不张。”

梁却在她耳边沉沉笑了两声，震得她半边发麻，她觉到梁却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丝绸和棉麻缠在一起，苟且勾连，但是一声响都没有。他的声音很好听，嘴里说来的话又有峰回路转的冷冽。

“霞，你真懂事。”

“也很聪明，很多事，你比梁焉非看得明白，是不是？”

培霞那旖旎心思刹那间蒸发，被梁却一句话说得心里不是滋味儿。

他是觉得，自己在太岁上动了土是吗，找她兴师问罪来了？

“你！…”培霞猛地退后一步，第一次没有说敬称，“什么意思？”

不去削他上赶着找的好儿，反而来警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