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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兰在正式成为神父后，很快就面临一个意想不到的障碍——他那张过于漂亮却总习惯抿嘴角、显得冷严肃的脸。

这些没大没小的少年男女一边叽叽喳喳围着他转，一边仗着他“脾气好”，故意捉他。恶作剧成了他们接近他、引起他注意的一古怪方式。

年轻的神父柔声诵读经文，面容笼罩在透过彩绘玻璃洒下的圣光中，嘴角缀着笑意，他看起来宛如画中走下的天使，温和可亲、悲天悯人。

听到这些，卡兰的脸更冷了，那个鼓起勇气告诉他这一的修士瞬间吓得不停地鞠躬歉。

他是照着萨洛恩的笑练习的。但和他哥那自然而然的笑意不同，卡兰的笑意则是心设计后的弧度，是一无需经过大脑的、反复演练直至成为反的结果。

最让少年们着迷的，是他们发现无论多么离谱的恶作剧，这位神父也只是忍不住皱一下眉，中闪过一抹被冒犯的不悦。

正是为了捕捉那样有趣的瞬间，为了看他克制着烦躁、必须一本正经地履行职责的样，这些小恶们对这类把戏乐此不疲。

那冰冷的光芒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必定是一长段逻辑清晰、措辞严谨、他们几乎能背下来的劝诫。

或者向他举报某个同学、邻居、自己的父母是恶、血鬼、狼人、伪人……

为了更好地服务上帝，他决心改变。

他们一会儿嬉笑脸地接耳，一会儿模仿他念诵的节奏夸张地张合着嘴，摆同样肃静的表情，然后又忍俊不禁笑作一团。

最频繁的扰便是趁其不备，朝里面端坐思索或刚刚开始聆听的卡兰大喊：某个当红歌手是耶稣转世。

觉得他的哥哥有时候好幼稚。

卡兰开始在镜长时间地凝视自己，练习微笑，练习角弯起的弧度，尾放松的细微牵动，试图让冷的面线条一解成符合“慈”“宽容”“悲悯”这些形容词的形状。

刚来到教堂，还有别的神父因为他的表情，觉得他是不是对他们有意见。

这使得不少前来参加布或寻求救赎的教友在他面前显得无所适从、局促不安，甚至有些畏惧。

乎他的意料，他很受青少年的“迎”。每逢他主讲的布日，这些力过剩的孩们就会早早涌教堂，霸占第一排的座位。

没有人能看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