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蘑菇汤很香，很郁，温的胃里，驱散了里最后一丝寒意。但她的心，却像是被一块石压着，沉甸甸的。

他的话，比系统的回答更加直白，也更加残忍。他将血淋淋的现实，毫不留情地摊开在她的面前，着她去看，去接受。

“吃饭吧。”侠客似乎没有察觉到她内心的波澜，他用下指了指她面前的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莉安沉默地了。

“得不好，或者拒绝服从，后果……它已经告诉过我们了。”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块致的草莓糕上，意有所指。

直到莉安吃完了碗里的汤和面包，侠客才再次开。

也是他，在她最脆弱、最狼狈的时候，给了她笨拙的安抚和照顾。

可是……

“所谓的‘评级’，就是对我们服从的评估。你越是顺从，越是能完成那些突破底线的任务，评级就越。而‘奖惩机制’，就是最经典的胡萝卜加大。得好，就给你一甜，比如澡，或者一顿像样的晚餐，让你觉得日还能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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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拿起一块面包，撕下一小块，蘸着汤，送了嘴里，咀嚼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他们不是被困在生死一线的密室，而是在某个档餐厅里共晚餐。

莉安的脸，一地白了下去。

“指数级……”莉安咀嚼着这个词，一寒意从背脊升起。

“很简单。”侠客放下勺，微微前倾，双臂叠在餐桌上，摆了一副“授课”的姿态。

莉安咬了咬下，没有说话。

现在，他又用最冷静的姿态，为她剖析着这个残酷世界的规则。

想。

她知他说的是对的。在星街，他们早就学会了不对任何虚无缥缈的“希望”抱有期待。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真理。

一顿饭，在诡异的沉默中行。

莉安的，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想起了系统那句“立即决”的冰冷警告。

“至于‘去’……”侠客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和冷酷，“别想了。至少现在别想，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现任何逃去的线索。先把这里当成一个新的星街吧。唯一的规则，就是想尽办法活下去。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拥有重获自由的希望。”

“没错。”侠客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也就是说，明天的选择题，可能不再是‘互相掌掴或留下1

是他，亲手将她推渊，让她品尝了极致的羞耻与堕落。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侠客抬起，墨绿的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邃。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对了，有件事要提醒你。”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餐碰撞发的轻微声响。

莉安抬起。

莉安低下，默默地拿起了勺。

“系统刚刚警告了。”侠客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们连续两次选择了H任务，下一次的G任务，难度会呈‘指数级’增长。”

她看着对面那个侃侃而谈的男人，心里涌起一复杂的情绪。

“想知？”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