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志其四（三）

（三）诈欺师

我在“妹妹写给诈骗团伙的伪造日志”中，模仿着对记者对小网红的情，写给了。

比起我对记者独特的情称呼，我更愿意称她为诈欺师。

区别与诈欺师和养妹亲密无间的关系，我和她的关系由仇恨堆砌垒成。

忽略社会结构陷阱，在我个人无论狭隘还是固执的偏见中，一切由诈欺师开始。

渗血的蝴蝶在大内的烧痕废墟里挣扎，大伤的脓包再度破裂，我被诈欺师送回酒店，她轻声细语，叫我好好休息。

我见不到团队成员里的任何一人，卧房投影仪一开启就继续亮着电影片尾曲，我看着那影片。

那是我第一次认真倾听小网红讲话时播放的烂片，后来她经常播放这影片，说这是我和她心意相通的片，我说好没品味喔。

她用刚好的穿甲狠狠地刮过我的胳膊，一的痕迹好像小猫爪印，她边拆下甲边恶狠狠地说我完全不懂她的心意。

她每次看那烂片都会笑得前仰后合，我们吵架那晚，她也会在遇到笑时扭过，睛亮亮地注视着我，见我沉默时又哼一声不理我，扭和别人挤作一团。

我收拾日志，将其一脑行李箱，小网红和团队成员的衣服散落一地，还有在邻国买来的非法。

我拿起小网红的衬衫，上面沾着我和她共用的红，还有红酒的气味。

知觉恢复的那刻，我后知后觉一样，到心脏在怦怦动又在剧烈抗拒理智的记忆遮住麻木的情绪。

装成我的小网红，替为小化妆师的她，和我吵架时与团队成员愉快玩乐，在我和诈欺师见面后劝我放弃仇恨和她一起离开的小网红。

她祈求我，不要再继续招惹她的。

“和我在一起不快乐吗？一定要找那女人吗？”

我抱着她留下来的衬衫，仿佛那晚她捧着我的脸似温。

我默默地泪，我告诉她，我不可以逃避我的记忆，我不可以撒谎说我不想复仇，我再也不想用谎言欺骗自己，欺骗你活下去了。

我要解决谎言，我要达成目的，我要诚实地有资格地和你一起离开这里。

她看着我，她没有泪。

她知我将信任与不信任的界线切割明确，她泪与我吵架离家时从没被我挽留过。

她明白只要我没有达成目的，就一直在谎言中游。

连我说的她也只是未经证实的谎言，我们之间没有约定诚实的仪式。

与诈欺师曾朝夕相的她自然了解在受骗中长大的痛苦，只有在她的被我亲手解决后，她才能相信我的言语我的行为。

我本以为她是这样思索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本以为我已经成功地模仿她，她的确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这么想。

我疏忽了一条，她也许真的在乎我。

“我订了票，明天和我一起走，我会和成员在机场等你。”

她好像又成了我的饲主，她穿着衬衫斩钉截铁地说，“不要跑，我订好了去机场的车，你一定不要跑，和我在一起会很安全，那女的不会害我。”

我放下小网红的衬衫，开投影仪，选择本地频，将节目调到晚间新闻，快，恐怖主义袭击，继续快，租汽车爆炸案件，五位成员死亡，遗面目全非无法确认份与国籍，司机失踪。

新闻上报当地警方动救援的画面，我挪开视线，不愿看我的朋友，我的人受伤的画面，我早该猜到了自己的行为酿成的苦果。

我早该想到，被她抓挠过的胳膊在疼，我环抱着自己，好像在拥抱她。

我本该跟小网红一起忘掉过去的一切记忆。

我们本能一起看烂片时互相抚摸对方的，我本能诚实地告诉她一切，我可以在她想亲吻我的大疤痕时告诉她，其实蝴蝶纹对我构建谎言这件事也没那么重要。

除了掩盖伤疤的不同，我更像与她创造新的记忆。

蝴蝶被大内灼烧痛得扇起残缺的翅膀，她的翅膀骨在掉落。

诈欺师如约而至，接我去拍卖会。

我在半梦半醒间开门，装扮朴素，神情恍惚，分不清自己是谁。

“你包里是什么？噢，一堆情趣玩，这么忍不住？”

诈欺师接过我的包，把我到剧院后台梳妆打扮，她翻包里的日志，退后台慢慢欣赏。

在剧院后台，我看着化妆师手中修发的刀，不自觉一，那上面沾着脏血，似是对我的恐吓。

诈欺师开门来，她手里攥着我的日志，笑容明朗可怖。

化妆师起拉开悬挂在一侧的帘，帘后一个瘦弱的男人躺在原地，他没有被绑住，也不敢发任何声响，只是捂着自己血的肚。

我以为是小网红的老公，仔细一看，是个陌生男人，又觉得熟，才发觉小网红给的会计照片与这男人有些相似，只是照片颜过重难以辨认。

“妹妹，这位就是帮你事的会计，认识下？”

诈欺师观察着我的反映，我早从小网红嘴中得知我曾多次见过会计。

她在试探我，为什么？

我要说的每句话都不能破绽，“认识什么，小时候不也见过，我看他是见着我整了容，就认不来我了吧。”

冷汗在后背凝结，手心脚心在发虚，我要凝神聚气，要足够冷静才能在诈欺师将手放在我的肩上时不动声。

“我的确享受你，可不代表你带坏我的会计啊。”

诈欺师将脚踩在会计的脸上，“可惜了，好不容易拐来的研究生。”

我在脑中搜索着小网红对会计的评价，上了三年学家里缺钱想来钱快就自愿到邻国诈骗，来就被殴打被欺辱，被打怕后又被糖炮弹对待，早已被诈欺师养成一条胆怯的狗。

在诈欺师的世界里，即使摇着尾给她的妹妹通风报信也是条祸害。

“切掉当饲料，记得留两放我餐桌上。”

诈欺师提起塑料袋似提起会计，她猛地一甩，把会计丢到化妆师脚下，她又折返揽住我的肩膀，“哎，要不要看看你亲的现在什么样？”

我避开看化妆师用为我修发的细刀切开会计柔的表演，只是摇，“我想他知错了，你吓吓他就好，他除了家暴时打我，轨不回家外，哪里都好。”

对小网红的老公也不算特别关注，我一时忘了还能罗列那些罪证，稍稍有些不完。

我边说着边挤泪来，“你放我们回国吧。”

我都不知妈妈的影还能移植模仿到现在小网红的上，我究竟在模仿谁呢？

“还好防。”

诈欺师伸手住了我的假睫，我躲开她的手，“你要不先打扮一番？”

诈欺师穿的简约，袒下垂的多双与半敞的大衬衫大衩大拖鞋，“我为什么要打扮？我光秃秃站在那，还是粉墨站在那，我都是这说话最好使的，人们自然会跑过来跪我。”

“我是你吗？”

诈欺师住我的下，意识到下填充过东西后又移开手，“你用赚钱，我用骗赚钱，你能和我比？快补个妆，要去别邋遢丢了我的人。”

她已经开始厌烦与我的望，先前柔声细语哄我的话好像昨日钟声，我避开化妆师用粉扑扑在脸上，旁边是杀猪似的大响动声，我在镜中看到诈欺师咙在动。

上的礼裙偏向透明，礼裙遮掩下隐约大烧伤，诈欺师快步走来，她半跪在我间，抓住我的开始吻起来。

化妆师背对着我们切得起劲，我下只觉落，望沸腾，我一时分不清现实，沾礼裙与烧伤与她的脸庞。

，我们就停留在此刻，不要丝毫谎言，只要彼此满足情。

我的理智断线瞬间，忽然看到——诈欺师那双被我浸的棕眸。

睛颜是什么？

我看着镜中的眸，我的睛是棕。

我差分不清自己是着棕瞳还是睛原来的泽。

“你该换件礼服挡住这可怕的烧伤，太丑了。”

诈欺师即使阅读完我的日志也毫不在乎妹妹大上的伤，她抚摸着我大间的双生蝴蝶纹，笑地问，“这是我们吗？”

“嗯。”我浑虚，也笑，“我们就像这两只蝴蝶，一模一样。”

“你也和我一样？”诈欺师收了笑，拍了拍我的大，“换件礼服，别，跟我去拍卖会。”

一个装有过往纯真回忆的丽玩，丝毫没有威胁，无法反抗，只是诈欺师厮杀世界偶尔休憩时淘来的小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