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的将军，我选不天格斯的将军，你是你们自己选的。哪天你要是不想要了，再跟我说。”小云微微一笑，转走回桌前坐下。

“那不可能，我死了魂魄都会爬回来。”沙雅尔大笑。小桑跟着也笑，终于放心。

“除伤重不治外，这次俘虏共有三百余人。”小云并不在他失态的事上纠缠，立刻说起了正事，“你打算如何置？”

“主动投降的人全杀死，誓死不降的人贬为隶。”沙雅尔回答。

“那里面天格斯的老兵呢？”

沙雅尔没有犹豫：“杀。”他早已下过这个决心。

小云并不惊讶他的结论，却并不着急落笔，而是又问：“有可能不杀吗？”

“不行。”沙雅尔摇了摇，他下这个决定并不是一时激愤。主帅如果释放闪烁的信号，下面的人就无法团结一心，如果他允许天格斯存在其他的声音，那么就没有人能吼同一个声音。如果小云还想要一柄一往无前的利刃，那就必须要好准备切开一切阻碍。

沙雅尔见小云不开，以为她动了恻隐之心，刚要讲话，便注意到小云的神情。他一贯佩服小云的决断，但总认为她缺在太过善良，君王的善良太容易招致弱，就像那夜狮门内，她一定要去看一。

但公主的神情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她金棕里的雪化了，森严的岩石。

“调换一下，主动投降的人贬为隶，誓死不降的人全都杀死，”小云落笔，“天格斯的家务事你自己理，不用禀报。”

沙雅尔有些惊讶，“小乌乐如果太过仁慈……”

“仁慈？”小云却忽然笑了，“恭、宽、信、、惠为仁，念众生以为慈，这两个字很好，我却不到。”

台上，驯鹰师起臂膀，又放飞了一只金雕。

起兵犯禁者，杀，宗族血脉，杀。

“河，全族年六十以下者，贬斥为，发西疆沙漠，充以行脚。”

人珍贵，大片的矿山都需要人力。河的草原空得一个人都不剩，西疆的沙漠会吃人，族人成群结队地自杀，死都要死在自己祖祖辈辈生活的草原上。平叛的军队顺着原路冲草场，一批一批地杀死不愿意离开的老人，刀幼童哭泣的膛，他们洒在草原上的血在天会滋养丰茂的草。

拉日则的铁骑把叛军踏成泥，小云却要他们把所有颅收集起来送回家乡。这次不是嘎哲的匹夫之勇，萨拉奥冬要所有人都知，她只允许一个人的心意纵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