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沒掉，但嚨早已灼燒。

也不覺得自己會哭。

她知自己沒得逃避——那幾下落在她上的掌，不是警告，是預告。

她全抖了一下，幾乎沒忍住往前縮，但又被自己撐住。

「拿著妳該受的工，來書房找我。」

「如果我現在讓妳說話，妳會講什麼？」

整個人定在原地，像是腦袋短路了一秒。

她重新彎腰，雙手撐上桌邊，跟剛才挨打時一樣。

「未敲門得到允許就闖書房。屬於越界行為。」

「還要嘴嗎？」他開，語氣沒有一絲情緒，像在提醒紀錄錯誤的主。

一絲焦苦、混著尼古丁與廉價香的菸味。

「……早上賴床，沒有馬上起來……還有，拒絕執行任務……拒絕執行懲罰、頂嘴……闖書房……掃得很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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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下、第三下，節奏穩定、力度一樣狠。

那句話浮上來：

但打這是第一次，她覺到：

她不回話。

「就這三個選項。」

她了一氣，死死的咬著下，像要壓住嚨裡的某種聲音。

她點上火，了。

他看著她，神仍然沒有任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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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開。

像在看一份考卷，看她有沒有「照規則完成」。

進下一輪的訊號而已。

但她停住了。

「姿勢回復。」他說。

她知，那聲「咚」真的不是結束。

她嚨緊到吐不聲，但她知他不是在開玩笑。

她咬著牙，還是沒回答。

她靠著牆，一手夾菸，一手著胃，臉上沒表情，心裡卻亂到像炸過一次。

他皺了一下眉，沒說。

羞辱不是來自暴，而是那種「她自己動手照」的過程。

而且不是演，不是威嚇，不是教訓，是真的會打，而且打到讓她記住。

終於，她慢慢直起，腰還沒完全伸展開，就聽見他接著說：

這是程序的一分。是羞辱的一分。

他一步步說著，她一步步照著，儘她不知是緊張還是害怕的全發抖，她還是沒有逃避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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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講得糊，但每一個點都被他記得一清二楚。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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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不變，間隔不變，像一場不用提醒的程序執行。

她沒說話。

她體明顯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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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菸？」

她撲到床邊，掏那包壓得快碎掉的菸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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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動。

她沒力氣反抗，也沒勇氣違抗。

這一次，她完全沒有遮掩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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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空氣裡，有一點變了。

她腳一軟，差點跪下，卻又撐住。

不是憐憫、不是壓迫、也不是「你不到就算了」。

「褲褪到腳踝。」

他神輕掃過，聞到她上的味——

那一不長，但她卻在那短短一秒內，什麼都看見了。

沈柏川坐在桌後，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他站直，收回手，神低落到她不敢抬頭的角度。

不想低頭，不想彎腰，更不想順從。

胃在收縮。頭還有點昏。

她沒哭，但眶已經濕了。

「這不是體罰，是讓妳為自己活得有多爛，買單。」

她低下頭，咬牙，伸手敲了兩下。

她走到書房門前，舉起手，差點就要推門。

林俞晴站在原地，肩膀還在微微發顫。

說完，他轉離開。門在他後無聲地關上，像落下一塊最後的石板。

他拿起戒尺，抬手對準了，毫不猶豫的揮下。

布料一點點落，像是在剝掉最後一面可以藏的牆。

但她知，他會等。一直等下去。

那條黑革帶，一圈圈纏過他的手掌，像在衡量力度。

不知打了多久，她已經沒有力氣再撐直。

她呼發緊。

藤條、木拍、尺、革帶。每一件都像是某種命運的明細單，被她用自己雙手領走。

「進。」

「第一，妳可以走這裡，想去哪就去哪，繼續爛下去，或是死也沒差。」

但她知自己就快撐不住。

她死咬著下，體僵，兩隻手緊抓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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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還抱著那一堆懲罰工，走進那個灰沉、靜得像審判所的房間。

只是站在她後，像準備進第二段「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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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開，聲音依然冷靜得沒有破綻：

「請問我可以進來嗎？」

她的手還撐在桌邊，指節泛白，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只不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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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是現在。

每一下都打在同一個範圍內，像是特意的，不給她任何地方「適應」。

他輕輕了一氣，像把所有不耐煞住。

她的手指伸向褲頭，拉開，慢慢往下褪。

那些工，不用問。

她很清楚它們是「打在她上的東西」。

她咬著，體顫得細碎，像隻從裡撈起還沒來得及瀝乾的獸。

那動作既慢又不穩，像是手指都不聽使喚。

不是不想躲。不是不怕痛，而是——她知那會被視為「逃避懲罰」。

只是從桌上拿起另一樣東西——

她把東西放在桌上，沒有說話。

只是抬起，偷偷瞄了他一。

火辣的覺慢了半秒，才從膚一瞬竄進神經。

「第三——」

他終於停下動作，把戒尺放回桌面。

退到底，她褲腳落在腳踝，整個人僵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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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沒受過打。不是沒痛過。

他沒讓她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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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腰，一件件把那些工收拾進懷裡。

沈柏川站在她面前，語氣平靜，像在說氣象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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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把動作擺定後開：

菸進去的那一秒，她像是從絞刑台上偷了一氧氣。

「啪——」

她不敢回頭，只能緊咬下，盯著桌上的木紋一點點模糊。

他內心有個小小的起伏。

什麼都沒說。

他沒有促，也沒有警告。

她聽見那一下輕微的「咚」，像結束、又像某種開始。

只是把那一條訊息，收進他的思考系統。

「往後站一步，彎腰，雙手扶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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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門進去。

裡頭的聲音穩穩傳來：

她咬緊牙，終於動了。

他站起來，走到她後，看著她。

下一下打下來，比前幾下重。

「惡言十次。」他補充，「這一項，會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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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選擇，是她自己的

到只剩最後一截，她將菸壓熄，然後走回桌前。

「第二，妳想報警，我不會阻止，我會讓警察來接妳，親自送妳離開。」

他目光冷靜地掃過她膚上浮現的紅印與細微腫痕。

唯一不同的是——

「我要你自己數清楚妳犯了幾個錯，然後說來。」

他不說話了，只是一下一下地落下戒尺。

這個問題，不會被略過。

他開：「起來。」

她不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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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下，聲音比痛還先衝進她耳朵裡。

「我再給妳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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