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你他妈给我撑住。只要有一气在，这笔账，老一定连本带利，让他们用血来还！”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因后怕而产生的微弱颤抖。他伸手，指尖极轻地、近乎虔诚地拂过她未被纱布覆盖的额，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可怖的伤，用指腹抹去一已经涸发暗的血迹。

阿芬密卷翘的睫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如同垂死蝴蝶最后的挣扎。咙里发一声细若游丝、破碎不堪的。她艰难地、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般半睁开胀的，目光涣散，无法对焦。“哥……疼……全都疼……”声音沙哑破碎，带着重的泣音和绝望，她下意识地想移动被固定在石膏里的手指，却引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使得手腕位猛地搐了一下。

“别动！我在这儿，没事了。”李广立刻俯，用宽厚的手掌轻轻住她未受伤的肩膀，动作是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仿佛在碰一件濒临碎裂的稀世珍宝。

一名着罩的护士听到动静推门来，面无表情地检查了一下阿芬手背上的输，调整了滴速，低声公式化地代了几句“注意观察”、“有情况铃”，便又匆匆离开，仿佛对这样的惨状早已司空见惯。帘幕重新被拉上，病房内陷一只剩下冰冷医疗仪低频嗡鸣和彼此呼声的、诡异的安静之中。

李广再次俯靠近，鼻尖几乎要到她完好那边脸颊的肤，清晰地嗅到她上混合着消毒、涸血迹和她本那淡淡、如今却显得虚弱的香的气味。他的手指到她颈后，避开可能的伤，用指腹不轻不重地压着那绷的肌，试图缓解她生理和心理上双重的张。

“阿芬，告诉我，是谁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广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被行压抑，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沸腾的愤怒。他的手指在她颈后细腻却冰凉的肤上缓慢挲，受着她脉搏微弱而快速的动。

阿芬毫无血的嘴哆嗦着，胀变形的脸颊让她的吐字变得糊不清，断断续续：“是……是来要账的……我妹妹……欠了很多钱……钱都给我弟盖房了……我……我一时拿不那么多……”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泪无法控制地从角涌，地淌过脸上青紫加的瘀痕，留下蜿蜒的、漉漉的痕迹，渗鬓角的发丝。

“别想那么多了，你好好休息。后面的事，给我。”李广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他俯，燥的嘴极轻地印在她汗冰凉的额上，停留了片刻，直到受到她绷的似乎放松了一丝，呼也稍微平稳了些，才直起。他站在那里，如同沉默的磐石，直到她再次无力地闭上睛，陷药带来的昏睡，他才转，带着一压抑的风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间充满药味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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