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收获如何？”

她走近两步，亲昵挽住文俶，“快过来同本坐坐。昨日秋猎之事，本还没好好谢你呢。”

“妹妹，”他声音里带着惊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求，“别走。”

“后日便到文渊阁履职罢，主编修杜学士治学严谨，你当好生学着。”

整理妥当后，她抱着箱笼走厢房，在回廊拐角与正要门的侯羡迎面相遇。两人肩时衣袂相，却都目不斜视。文俶还在为昨日秋猎，这人的傲慢耿耿于怀。至于他此刻为何这般漠然，她不知，也无意去探知。

绕过香烟缭绕的正殿，径直向寺后那片海棠林走去。林是夏日才移栽至此，故而时节未到，前并无绯云海，唯余枝叶寥落。也正因如此，林中那相倚而坐的两人影，便显格外刺目。

他看也未看，只大步星追至文俶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扣不放。

杜若璞非但不松，反而将她的手腕攥得更，声音急切：“妹妹既是来寻我，为何见到我便要走？”

皇后底掠过一丝了然，将茶盏轻轻搁下：

“臣女谢陛下、娘娘隆恩。定当竭心尽力，不负圣恩。”

“殿下言重了。民女不过尽力而为，不足

汉王则死死攥手中金弓，弓嵌他掌心。

只见宝宁公主亲昵地偎在杜若璞肩，在一片凋败的林木下，姿态暧昧。

反正此人，素来的喜怒无常。而她今日，还有许多事要去办。

“实在打扰，搅了二位清雅。杜公，还请放手，莫叫公主殿下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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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金陵绣阁，到京师侯府，从杜若烟到文俶，多少辗转艰险，在此刻，皆化作间压抑地哽咽。

杜若璞脊背笔，面无波澜，只垂眸专注案几上的书籍，对侧的温香玉未言一词，仿佛旁空无一。

“仅猎得山一只，让娘娘见笑。”

文俶被扣得生疼，连忙挣了挣。她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挤一丝笑意，向着那抹明艳影行礼：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文俶便开始收拾行装。

明日起，她便要步，女官不同男官，需长居禁，皆要报备，再无这般自在。在此番自由尽失前，她决意再去见杜若璞一面。此时天光方破晓，依照他的习惯，必定已在城西的悯忠寺。

文俶心一刺，正悄然后退，杜若璞却倏然抬，猛地站起。宝宁猝不及防，低呼一声，便踉跄着摔向一旁，

太再度躬：“儿臣定当细细研读先祖训示，不负父皇厚望。”

街上人逐渐熙攘，带着仲秋的寒凉，文俶踏了悯忠寺的大门。

与此同时，徐皇后在锦帐中执起茶盏，目光掠过文俶划破的衣袖和沾尘的衣摆：

“方才远远只听见动静，本还当是谁，原来是文俶妹妹。”

文俶低垂着睫，淡淡应：

文俶当即敛衽下拜，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发颤：

一旁的宝宁早已收敛方才跌落的窘态，拾起散的披帛，慢悠悠走来，边漾开一抹浅笑：

她将那些翻阅过数遍的志怪话本与随品一一纳箱笼。明日门初开时，便会有人来接她任职，侯府这段日，终究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