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他继续说，声音因为极力压制而变得嘶哑、破裂，“扮演完了，就心安理得地，去想你自己的事情？去想那个给你寄石的朋友？”

他中那最后一丝疯狂燃烧的光亮，“倏”地一下熄灭了，就如同一颗被掐断了所有能源的恒星，瞬间坍缩成了一片死寂的黑暗，最后变成了沉寂在宇宙的

就是这个神。

“你不知？”卡斯帕猛地抬起，却依旧死死地攥着她。他用一近乎哀求的、卑微的姿态仰视着她。在极近的距离下，她被迫看他的睛里——那双漂亮的紫的眸里布满血丝，瞳孔放大，里面翻涌着一近乎疯狂的、哀求被理解的痛苦。她的心脏狂起来，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肋骨，让她几乎无法呼，她害怕卡斯帕听到这个声音，所以她的背微微弓了起来。

她看着他，中是全然的茫然，那是一连愤怒都无法形成的、纯粹的困惑。在这片困惑的，一丝无法控制的、原始的畏惧浮了上来。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嘴无意识地张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任何声音。她看着他的神，不再是看着卡斯帕，而是在看着一个无法理解的、危险的陌生人。

他一连串的质问，在用尽最后的力气，每一个问题都让她到一被剥光了所有伪装、被钉在耻辱上的恐慌。她的手心全是冷汗，粘腻的让她恶心，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你不知那块来自维里迪安星系的石？你不知那个叫瑞安的园丁？你不知你每天晚上，都在想着怎么离开这里，回到那个该死的、不属于我的世界里去？”

“你总是这样，艾拉瑞。”他说，“总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现，扮演那个拯救我的角。”

“没关系的，”她说， “都会过去的，以前也这样过去了。”

卡斯帕看到了。他看到了她的茫然，看到了她的畏惧。他所期待的，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心照不宣的理解，都没有现。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冰冷的、陌生的空白。

就在她以为这层层的安抚终于奏效的时候，他却将脸埋了她的肩窝。他的呼灼，声音从布料中传来，闷闷的，每个音节都在她的骨骼上震动，带着一极致的酸涩与自嘲。

接下来，艾拉瑞环抱住了他依旧蜷缩着的、僵的。隔着昂贵的衣料，她清晰地觉到他背肌不自然的、石一样的绷。她一下，一下地，用一固定的、缓慢的节奏，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她的掌心能觉到他传来的、细微的战栗。

艾拉瑞抚摸他发的手，猛地僵住，指尖因为过度的张而搐了一下。她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在痉挛般地收——一无声的、无法自控的抓取——指节死死地抠她肱三肌的里，剧烈的酸胀让她差惊呼声，但她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将那声音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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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默许下，她又坐得近了一些。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远的城市灯火透过落地窗洒来，在地毯上投下模糊的光斑。她伸手，用指腹轻轻地、安抚地，梳理着他后脑勺凌的发，发丝很，甚至有些打结。然后，她将那碗还温的汤端过来，银质的勺在碗沿上轻轻碰了一下，发一声清脆但并不刺耳的轻响，她尝试推着他的肩膀，让他的脸显现来：“吃一东西，您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艾拉瑞的彻底僵住了，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在耳中轰鸣的声音，她的手还放在他的后脑勺上，但是全的肌都在这一刻绷了，脸上的表情是一混合着全然困惑与震惊的空白。“我不知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几乎是从咙里挤来的，对着这个毫无来由的控诉坐着她应该给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