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轻，她看着卡斯帕那副专注的背影，将咖啡放在离他几步远的桌上。

“艾拉瑞？”他没有回，声音从模拟台那边传来 “左侧第三象限的‘托兰b’，把结构应力数据调到最大值。”

“好的。”艾拉瑞应了一声，走到另一边的控制台前。

“还是不行。”他低咒一声，然后直起了。他用手背了额角渗的汗珠。那件黑的领运动衫被汗浸得有些黏，地贴在他的上。在昏暗的光线下，那衣服反而比赤着更能勾勒每一寸肌的廓。

他转过来。他的因为刚才的用力而微微起伏，他看着她，用那双紫的睛看着她。

“你过来看一下，”卡斯帕对着她招了招手，“这几个节的能量输，好像有冲突。”

艾拉瑞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腔里沉闷的撞击声。她知，她应该拒绝。然而她没有。她的视线无法从他上移开。他真年轻啊，她想。在孤儿院的时候，她见过的男孩，总是瘦骨嶙峋，像没长成的树苗，肤带着一营养不良的蜡黄。而在庄园，她见到的男人们，要么像总家那样，早已被岁月和安逸的生活变得松弛。但卡斯帕不属于任何一。他的线条匀称而畅，是被心照料的、属于上位者的，带着一理所知当然的、几乎是傲慢的生命力。她的视线扫过他因呼而起伏的膛，扫过汗衬衫下实的小腹廓。

最终艾拉瑞还是迈着僵的步伐走了过去，在他边站定。她迫自己将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那块闪烁着复杂数据的、冰冷的主控板上。幽蓝的字符与线条在她中动，变成一片没有意义的象图案。这是一徒劳的努力，因为她所有的官，早已叛变，被边那个大的源彻底俘获。

艾拉瑞能闻到他上那独特的、混合了他肤本净气息与织被温烘烤过的味。

“还是不对……”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挫败，又一次直起。他没有转看她，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撑在模拟台的边缘，低着，凝视着那片幽蓝的数据图。一滴汗从他的黑发滴落，砸在金属台面上，溅开一朵微小的。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艾拉瑞以为他会让她离开，久到她甚至能觉到自己那杯咖啡的温度正在一失。在艾拉瑞的记忆里，卡斯帕的沉默有很多。有一是少年时期对抗整个世界的、固执的沉默；有一是运筹帷幄时，令人不安的、盘算着的沉默，此时此刻她依旧对他的沉默到张。然后，他动了，卡斯帕从模拟台的边缘直起，绕过了那台大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机，向她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艾拉瑞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动，她站在原地，像一只在猎枪前僵住的鹿，无法移动，只能睁睁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地靠近。

他停了下来。

艾拉瑞屏住了呼。她的后背没有觉到任何碰，但是她的神经却到骨悚然。这是她从孤儿院带来的习惯。在那里，最危险的时刻，往往不是来自直接的殴打，而是来自殴打前那片刻的、凝滞的安静。她学会了通过空气中微尘的动、地板最轻微的震动、以及后那个人呼频率的改变，来判断下一次攻击会从哪个方向来临。很多年后，她早已远离了那环境，但依然记得。就像现在，她能清晰地觉到，后那个人的量，正隔着那几厘米的空气，向她传来，烘烤着她后颈和背的肤，让她泛起一层细密的、不受控制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