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肤的温度比他刚才在终端上看到的那个红数字更冲击力。

在意识模糊中，艾拉瑞觉到一个冰凉的贴上了她的额。她艰难地睁开一条，逆光中只能看到一个大的廓模糊的影，视野里的一切都像隔着一层被浸透的玻璃。

“艾拉瑞？”他试探地，轻声叫着她的名字。

艾拉瑞以为自己又在梦了。

“卡斯帕。”她从咙里，挤了一个混不清的呢喃，她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可能是在重复梦里循环的那场属于卡斯帕的十八岁的宴会。

“我在这里。”他闭上睛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轻声重复着。

“我在这里，艾拉瑞。”

他弯着腰，抱着她，这个拥抱只是一个充满了恐慌和笨拙的别扭姿态。卡斯帕能清晰地觉到怀里那的和轻微的颤抖，那觉像是在抱着一小簇随时会熄灭的、脆弱的火焰。他从未如此害怕过。他害怕一切，害怕艾拉瑞会死，害怕她会离开，害怕她过于疲力竭。

他没有继续抱着她，他知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卡斯帕小心翼翼地将她重新放回床上，为她盖好被。然后他站起，快步走到墙边，下了那个最不起的、通常只有在急情况下才会启动的、直接连接庄园最级医疗系统的内通讯钮。

指令发后不到一分钟，一架银白的、线条畅的医疗机人，悄无声息地行至床边。它伸多功能机械臂，一柔和的蓝光束，开始对艾拉瑞行非接式的、全扫描。

卡斯帕站在一旁，双手抱，面无表情地，看着机人作。机人从艾拉瑞的手臂上，取了一血样本，行快速化验。一支细长的、装有淡蓝的注了她的肤下。注完成后，机人无声地退了房间。

房间里再次陷了绝对的寂静，只剩下艾拉瑞那因为药作用而渐渐变得平稳的、轻微的呼声。

卡斯帕没有离开。他拉过房间里那张的木质椅，在她的床边坐了下来。这是一个他从未有过的验。他曾在自己的终端里监视过无数次这个单间，熟知这里每一件品的摆放，就像上帝熟悉自己的沙盘。然而，他从未了解过这里的空气。空气里，弥漫着一她上独有的、混合着净皂角和某草药的、清淡的味。这里是她的世界。一个与他那间充满了昂贵革和古董书籍的、冰冷的卧室，截然不同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真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