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晃动，波纹一圈一圈地扩散，月光在面上碎成无数个小小的光，那些光在晃动，像有什么东西在下游动。湖边的长椅上空无一人，路灯把他们的影拉得很长，长到变形。

“艾莉希亚。”他说，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很轻。

“嗯?”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有喜的人吗?”

艾莉希亚愣住了。

她转过看着亚瑟，看见他的睛在月光下闪烁着某她不敢确认的光芒。那光让她心加快——不是快一拍，是突然加速，像有人在她腔里敲鼓，一下一下，越来越快。她的手心开始汗，那汗不是来的，是张来的，她能觉到汗在掌心积聚，凉凉的，粘粘的，她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嵌掌心。

“为什么这么问?”她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

“因为我想知。”亚瑟向前走了一步，站在她面前，月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廓更加清晰。“我想知我有没有机会。”

艾莉希亚的心突然炸开。她听懂了亚瑟的意思——她知这一刻迟早会来，但当它真的来临时她还是到措手不及。她的手心在汗，那汗越来越多，她能觉到汗顺着掌心的纹路往下，到手腕，到手臂。她的咙发，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她想说话但说不来，她想呼但呼困难，空气不了肺，也吐不来，所有的一切都卡在咙里。

“亚瑟，”她说，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还年轻——”

“我知。”亚瑟说。他很快打断了艾莉希亚接下来的话，手指抓了线，她能看见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骨骼的廓在肤下凸显来。“我知你要说我还年轻，说我们不合适，说你比我大两岁。”他停顿了一下——了一气，她能听见他气的声音，能看见他的膛起伏。“但艾莉希亚，我真的喜你。”

他的脸在发。她能看到——月光下他的脸颊泛着红，那红从脖一直蔓延到耳，连耳垂都是红的。但他的睛看着她，没有移开，一直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从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你开始，我就……”他的声音更小了，“我就一直喜你。”

艾莉希亚看着他。亚瑟的表情很认真——眉微微皱着，像在努力表达什么很重要的事。他的手在发抖，她能看见——他的手指在抓着线，抓得很，连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他的呼也比平时快，她能听见——他的呼声，一下一下，急促的，仿佛刚跑完步，耳红得发，在月光下那片红特别明显，像被火烧过。

但他还是在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那神让她心加快，让她的胃开始收，收到疼，大概好像有人在用手攥着她的胃，用力攥着。

“你不了解我。”她说。

“那让我了解你。”亚瑟说。”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