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维持某严肃，但珠的弧度却饱满而柔，带着一未经世事的的赤诚——那是一张十九岁的脸——肤绷得很，光洁，温，没有一皱纹是属于失望或算计的。他的瞳本很浅，现在在黑暗的环境里也发亮，像是黑一样，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要把她整个人去。

她本以为自己早就看厌了这张脸，在图书馆的隔桌，在夏日的档案室，在那些漫长的午后，她曾无数次不动声地观察过他，在亚瑟没有发现的时候，又或者是在他发现的情况下。

“我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艾莉希亚听到他这样说。

艾莉希亚愣住了，她其实最开始看着亚瑟，一时间不知他的意思是什么，她只是盯着他的脸，那张天真的、漂亮的、属于十九岁的脸，过于净、过于致、过于让人沉溺其中而忘记现实。

“我知你有很多梦想，”亚瑟说。”你想在政界站稳脚跟，想为家族争取更多资源，想实现自己的抱负。我希望这些都能实现。我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艾莉希亚的眶突然有。她不知该说什么。这是他的十九岁。这是属于他的时刻。她以为他会许愿关于快乐，关于自由，或者是关于他们今晚的某可能。但他把这唯一的愿望用在了她那些冷的算计上。

“亚瑟，你应该为自己许愿。”

“我为自己许了，”亚瑟说。”我希望你能得偿所愿，这就是我的愿望。艾莉希亚，你开心，我就开心。你得到你想要的，我就得到我想要的。”

艾莉希亚看着他。亚瑟的睛在烛光的余晖里闪烁着光芒，那光芒太纯粹了，纯粹到让她几乎不敢直视。她突然意识到，亚瑟对她的情，已经超了她的想象，他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放在了比他自己还重要的位置。

“你这样会吃亏的，”她说。

“我不觉得，”亚瑟说。”艾莉希亚，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经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了。”

艾莉希亚不知该怎么回应。她低下，切开糕，把一块递给亚瑟。糕刀切下去的时候发轻微的声音，慕斯很柔，几乎没有阻力。

“尝尝看，”她说，“如果你喜的话，我以后多买。”

亚瑟接过糕，咬了一。巧克力的苦味和覆盆的酸甜在腔里混合，味恰到好，不太甜，也不太苦。

“很好吃，”他说，”谢谢你艾莉希亚。真的很好吃。”

“那就好。”

“你也吃一。”

他们坐在落地窗前，一起吃完了糕。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悬浮车辆在空中穿梭，留下一光的轨迹，像星划过夜空。艾莉希亚看着那些光，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好。

亚瑟打开了音响。音乐很轻，是古典乐，弦乐的声音在公寓里回。艾莉希亚认来了，是德彪西的月光。她记得在图书馆见过亚瑟听这首曲，那时候他着耳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跟着节奏。她当时好奇他在听什么，偷偷看了一他的终端屏幕。

“你真的很喜这首曲。”她说。

“什么意思？”

“那天在图书馆，你听的就是这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