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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筝的褶皱(伪骨科)(3/3)

许是因为她上有什么味引它,也许是因为她在沙发上一坐就是很久,方便它蹭来蹭去,也许是因为黎栗不在的时候它太孤单了,需要一个活来陪伴。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她不知,也不想究,究下去会碰到一些她不愿意碰的东西。

现在Violet属于母亲了。黎栗回国之后,没有把它带去自己的新公寓,而是送给了母亲,说工作太忙,经常差,没时间照顾。她记得母亲当时很兴,抱着Violet,脸上笑得像一朵,说她一直想养一只猫,说这只猫真漂亮,睛好看,好看,格也好,说以后就让它陪着我,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也有个伴儿了。

她站在旁边,看着母亲抱着Violet,看着Violet在母亲怀里乖乖地待着,没有挣扎,没有叫唤,好像它已经接受了这个新的主人,好像它已经忘记了以前的那些日——那些在黎栗公寓里的日,那些她也在场的日。她看着Violet从一个男人的猫变成另一个女人的猫,像一件被转手的品,像一个被传递的包裹,寄件人是黎栗,收件人是母亲,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没有问过黎栗为什么要送走它,为什么不继续养,为什么不——她不问,她从来不问关于黎栗的任何事情,问了会怎样呢?问了她能得到什么答案呢?问了之后她又能怎样呢?她只是每次回来,都会摸摸Violet的,蹲下来,和它待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继续她该的事。

这个家总是在变。每次她回来,都会发现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大的小的,明显的不明显的——窗帘的颜变了,从米白变成浅灰;地毯的图案变了,从几何线条变成墨;玄关的绿植换了品,从发财树变成背竹,又从背竹变成琴叶榕;书架上的摆件调整了位置,新添了几个她不认识的东西,陶瓷的,玻璃的,金属的,不知是从哪里买的,不知了多少钱。这些变化都是母亲的,或者是继父授意、母亲执行的,又或者是某个室内设计师提议、他们同意的,她不知,也不关心。但这些变化和她没有关系,没有人会在买新窗帘之前问她喜不喜这个颜,没有人会在换新地毯之后征求她的意见,没有人会在添置新摆件的时候给她发一张照片问“你觉得放在这里好看吗”。这是继父的家,是黎栗的家,也许某程度上也是母亲的家,但不是她的家。她只是一个偶尔回来借住的客人,一个在本上写着“继女”两个字的外人,一个和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的存在。

只有Violet每次都认得她。

她的目光从猫上移开,扫过客厅,落在角落里那架三角钢琴上。

钢琴是黑的,漆面光亮,立在落地窗前面,占据了客厅的一个角落。琴盖是合着的,盖板上什么都没有摆,净净的,表面光得像一面黑的镜,反着窗外照来的光线。光落在琴盖上,形成一明亮的光带,细小的灰尘在光带里缓缓飘动,飘得很慢,像是在里游泳的浮游生。她记得自己刚搬来的时候,这架钢琴的盖板上还放着一些照片和奖杯,都是黎栗的——他小时候学过钢琴,从五岁开始学,学了整整十年,拿过省里的奖,也拿过全国的奖,那些奖杯有金的有银的,大大小小排成一排,闪闪发光;照片也是排成一排的,从五岁拍到十五岁,从一个坐在琴凳上脚够不到踏板的小男孩,变成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结、面无表情地看着镜的少年。后来他上了大学,去了国外,就没再弹了,那些照片和奖杯不知什么时候被收走了,可能是被继父收了书房的柜里,也可能是被黎栗自己拿回了房间,也可能是被扔掉了。她没有问过,她从来不问这个家里的事。

她的目光继续移动,往前,再往前,落在走廊尽那扇虚掩着的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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