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覆盖着她手背的大手，稳稳地包裹着她的柔荑，引导她指间的狼毫，重新落向案上的素宣。笔尖准地悬停在方才她画就的那几枝疏朗梅旁。他微微俯，宽阔的膛几乎贴上她的脊背，将她纤弱的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裴青衣甚至能清晰地受到后传来的沉稳心和灼的温。

暗香浮动月黄昏。

一难以言喻的燥驱散了疲惫，他起，玄的袍角在行走间翻飞，步履都不由得轻快了几分……

她低垂着眸，神情专注，仿佛隔绝了尘世喧嚣。凝霜般的皓腕悬于素纸之上，纤纤玉指拈着一狼毫小楷。笔尖起落，墨痕游走，勾勒疏影横斜的枝，染或或淡的墨。

“恩客……好字。”这简单的赞叹里，少了谄媚，多了几分真实的欣赏和一……近乎依赖的温存。

“恩客……”她本能地惊慌抬首，纤秀的脖颈扬起一脆弱的弧度，眸中掠过一丝真实的失措。

裴青衣被迫受着他指间的力，受着笔杆在两人掌心传递的微颤，受着那诗句如同烙印般一字字落在纸上，也仿佛落在她的心上。

疏影横斜清浅，

温的吐息持续拂过她的鬓角与颈侧，如同无形的撩拨。他握着她的手，力沉稳而笃定，笔下的字迹却与他平日在奏疏上批红的铁画银钩不同，多了几分难得的清逸与雅致。

兴许是太过沉浸于笔下墨梅勾勒的短暂清寂，裴青衣竟丝毫未曾察觉后的异动。直到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大手，毫无预兆地覆上了她执笔的柔荑。温而实的瞬间侵，随之而来的，是男人灼的呼，轻轻拂过她的耳廓与发鬓，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墨香和他上特有的势气息。

先帝破格提之恩，那份知遇之情，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只是……当疲惫如般退去，另一张面孔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前——那张在珠帘后苍白端凝、又在舍锦榻上妖冶绽放的靥。

狼毫笔无声地落在铺开的墨梅图上，溅开几墨痕，如同夜中骤然被惊落的。素宣上，清冷洁的墨梅与鸾翔凤翥?的题字纠缠在一起，如同此刻舍内再也分不开的两人。

秦晦却并未给她逃离的空间。另一只手轻轻在她单薄的肩，力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将她起的动作稳稳压下。

最后一笔落下，他并未立刻松开她的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下颌轻轻搁在她微凉的发，目光落在两人共同完成的作品上。

那专注的姿态，清冷的气质，与这醉仙楼的旖旎格格不，却又得惊心动魄，仿佛一幅遗世独立的仕女图。

“如何？”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如同欣赏一件刚刚到手的稀世珍宝。

狼毫在他有力的引导下，蘸饱墨，稳稳落下。笔走龙蛇，起承转合间，一行骨遒劲、锋芒内敛的行书便跃然纸上，与旁边清冷的墨梅相映成趣：

门扉被无声推开。室内并未燃起惯常的、带着昧暗示的红烛，只有书案上一盏素纱灯散发清冷柔和的光。

裴青衣没有躲闪，也没有如从前般作媚态。她只是微微侧过，将半边脸颊轻轻贴在他玄的锦袍上，受着那衣料下传来的有力心。红微启，吐的气息带着温的兰息，拂过他颈侧的肌肤，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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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笼罩下，一清冷如月的倩影正伏案作画。裴青衣并未如往常般盛装以待，她只松松挽了个慵懒的堕髻，几缕青丝垂落颊边。上一袭素轻罗衣裙，勾勒纤细的腰肢和伏案时微微起伏的柔曲线。

秦晦邃的眸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的、带着征服快意的幽暗火焰所取代。他不再满足于仅仅握着她的手。那只落至她腰间的大掌猛地收，将她整个纤柔的更地嵌自己怀中，同时俯首，灼的准地捕捉到她微启的红，将那未尽的低语彻底封缄。

“别动。”他低沉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如同醇厚的酒，带着一丝慵懒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