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23 摩擦

许是老天保佑，她命格过硬，何时雨仅受了些皮外伤，在住院部观察不到一周，便可以出院。

躺着的这些天，对于她来说不亚于煎熬：电脑不在身边，她看不了大盘。可最让她忧心的，是陆陆，没有人送来关于孩子的任何消息。

顾非然这几日好似特别忙碌，从未在医院现身，她打过去的电话也总是不合时宜，长话短说了几句，便被他按掉。

何时雨关心的，无非就两点。

“陆陆呢？他电话手表没反应。”她躺在病床上，握着手机。

“他没事。”顾非然那边好像在应酬，声音嘈杂，“先挂了。”

“诶——”

忙音......

行呗，那她可以耐心等他忙完，晚上再打一个。

“喂，陆陆呢？”她看着黑夜，已经快十点了，再怎么忙的人，这个点也该休息了。

“不用你操心。”他道，“明天汪祖过来，帮你办出院手续。”

“让陆陆过来，跟我说话。”何时雨担忧道。

顾非然在电话里沉默了会儿，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我在外面，他不在我这。”

何时雨微眯双眼，好像电话里有别的女人的声音。她也是蠢，怎么会想着在晚上给顾非然打电话，他的秉性她太了解了，说不定正在床上跟某位佳人大战三百回合。

她不由得把手机握得更紧。

“你不会在......”她声音减弱。

男人冷笑，很快否决：“怎么，你脑子就装了这点东西？”

何时雨不悦地“啧”了一声，什么叫她脑子里，明明是他这个人的作风问题。

“还有，第二件事，你先别挂。”她接着说道，“车子怎么样了？”

“基本报废。”

她早就预想过了结果，这次真从他口里说出来，便觉得愈发愧疚。

“贵吗？”她小心翼翼。

“嗯。”

何时雨在心里直呼完蛋，看来，要给某人当很久的牛马了。

“不过保险公司报销了。”他卖了个关子。

不早说，害得她白吓了一番，“保险多少，我赔给你。”

“不需要，挂了。”

还没来得及协商解决，她的电话又是一阵忙音。何时雨看着手机发愣，呆在医院简直浪费时间，要不是她的老腰还是有点痛，现在绝对就溜走了。

翌日，汪祖来给她办出院手续。何时雨扶着腰，伸着脖子看他后面，没跟着任何人，她心里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汪祖。”何时雨盯着他的眼睛，“陆陆这几天怎么样了？”

汪祖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很好，能吃能睡。”

有他这话，何时雨稍稍放下点心，她抓住汪祖一侧的胳膊，诚恳道：“谢谢你，这些天辛苦了。改天，等我腰不疼了，请你吃一顿。”

汪祖的表情有些惊悚，摆摆手：“你住院这些天，都是然哥带他回公寓的。”

这下，轮到何时雨感觉惊悚了，她不可置信地放大瞳孔。

“你是说，每天都是顾非然带着孩子？”

“对，他们住一起。”

何时雨扶住额头，脸色有些难看。这是真完蛋，按照顾非然的性子，别说良好熏陶了，只要陆陆不学坏，她这趟回来就的去烧香拜佛还愿。

“叮”得一声，她手机收到一条讯息。

「下午，让汪祖送你到德晟，我在这边等你。」

何时雨有些心神不宁，医院的床睡得人不舒服，她想回去好好休息下。去什么商场啊，没那个心情。

「不想去。」

「晚上跟迈谷资本的人吃饭。」他回得很简洁。

她这下总算彻底明白，顾非然不愧是资本家的亲儿子，明摆着让她去应酬。对于酒桌文化，何时雨是不擅长的，她做算法出身，只要好好待在电脑前，想尽办法把收益曲线做得漂亮，已经算恪尽职守。

「我不是做市场的，我是技术人员。」

何时雨虽然私下里给他打工，但是他们尚未成立公司，也没有纳税。他带她去应酬，那她到底是以何种身份自居，出现在他的身边？

说白了，如果不想身边平白无故多出些猜忌，她最好先活在黑暗里。

「不说了，我已经到德晟了。」

何时雨看着手机直发闷，这完全脱离了计划。

她也并被厌恶应酬，只是时机未到。等她做大做强，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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