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飄遠，語氣裡透著慨，「當年婉皇后，可是名動京城的第一人啊，走到哪兒都是一片驚艷聲，一顰一笑、顧盼生輝，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憐愛。」

蕭氏自幼習武，相識那陣，兩人每回爭執，就上手讓他翻跟斗，霍霽遠則自小飽讀詩書，講究克己謙讓，只能被迫翻跟斗。

蕭氏看著女兒憂心的神情半晌才嘆一氣，語氣軟下來，拍拍女兒的手，頷首：「好好好，聽妳的，我會跟妳阿爹好好談談的。」轉瞬話鋒一轉，氣氛一改壓抑，蕭氏好奇地問：「說回來，妳跟那三殿下怎麼樣了？怎麼都兩個月了，妳這半點動靜也沒有？」

「……」本來想關懷女兒婚姻狀況的蕭氏突然被堵了一嘴。

早有預備，但親耳聽見那人親將他推去的時候，他仍到一刀剜心。

霍雲卿狡黠一笑：「我知的，每次你倆每次吵架都不直視對方，馬車上一句話都沒同阿爹說過。」

「……」誰來跟他們說一下，明事理是一回事，但聽不聽他說話又是另一回事……不然他何苦憋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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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妳跟阿爹吵架了吧？」

很久很久以前，會無條件護他的人已經不在了。

「他瞞了我那麼多事情，我生氣一下不行嗎？」蕭氏冷哼一聲，接著開始說起自己的經驗談，「卿卿，妳要記得，不能男人一哄就乖乖跟他的路走，該擺架的時候就要擺，這樣他們才會記得教訓！」

那之後，蕭氏派了人過來抓霍雲卿進房裡談些話，霍雲卿剛踏房裡，便是開門見山。

那一日結束後，燕青玄緩步走到他的側，寬了幾句，他亦是這樣回答，隨後那人笑了笑，他們父女倆還真是像啊。

霍雲卿遞了杯茶給說得乾燥的蕭氏，趁蕭氏喝茶的功夫，終於能句話打斷。

成親後，戰場就到了床第之間，他不明白她哪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想法，折磨得他又不，最後任由她玩。

霍雲卿：「……」燕青玄真慘，三天兩頭被人懷疑不行。

蕭氏一腦地說了許久，半是勸戒，半是抱怨，臭男人心思九轉千回，她一個直腦的哪裡聽得懂，故意瞞著不說，估計是覺得她聽不懂懶得解釋！

蕭氏的神落在霍雲卿平坦的肚上，滿是困惑：「當年我跟你爹成親沒多久，就懷上妳大哥了？」

「阿娘，這些話其實妳都能同阿爹說的，卿卿覺得阿爹不說，是怕妳被捲進來，想為妳留退路，他希望回來這個家時，有妳在等他，他能夠暫時放下一切，只與妳在一起。」

總之，他也是委屈的，又不能跟人說。

雖然這些話不該由她來說，但她覺得再不說，依阿娘的又得跟阿爹冷戰上好多天，小時候她也總是在充當父母親的鵲橋，畢竟只有他們好了，家才像個家。

見自家女兒沉默，蕭氏倒也沒繼續追問，只是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輕輕一嘆：「我記得以前在宮裡見過幾回，那孩總是清清冷冷的，對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的樣，只是那張臉生得極好，像是從畫裡走來的仙人，令人過目難忘，像極了……已故去的婉皇后。」

霍雲卿點點頭，一句話點破：「阿爹，這些年來辛苦你了，有些話也是時候同阿娘說了，阿娘一定能明白的，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們倆好好的。」

「可惜這樣的人，終究也沒能逃過命運的捉……」

許久之後，他終於抬起頭，那一張清俊的臉在歲月陳殿下，脫去了稚與天真，點了點頭：「我自會權衡。」

其實真要說，他的女兒跟他才像，都沒想著給他這個父親的一點面，開就要他不要一直憋著，岳母明事理一定能懂他的苦心的。

那一瞬間，他想笑，卻又笑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