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底残余的冰块突然发轻微的碰撞声。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周以翮的手机备忘录更新频率很有规律。

不是张，而是一本能的兴奋。

手机相

经过一周的观察，利筝已经为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建立了一份详尽的档案：

突然被咬断了。利筝吐碎纸片，尖尝到一细微的苦味。她盯着照片里那只扣在女人腰上的手，“健结束后...”她轻声自语。

利筝放大照片，柜门玻璃反周以翮的侧影，他手里着一张手术照片。

凌晨一半。

利筝蜷缩在观察室的单人沙发里，齿尖碾磨着纸。西瓜染红了她的，像刚经历过烈的亲吻。窗外的夜灯在雨幕中化作模糊的光斑，让她想起周以翮某张照片里，手术无影灯在械上折的光。

利筝将周以翮的iCloud最近300张照片一张张打印来，钉在一号客房改造的观察室木板上。

拍摄于上周二，21:15。

她松开，在齿痕上轻轻了一下。纸上留下一个完的椭圆形凹陷，边缘还沾着一红印。

之后再未现过这类型的亲密照片。

雨接连下了一周。

有一副无框镜，镜片很薄，度数不。

冰块的凉意透过杯渗到她的掌心。利筝把手机锁屏倒扣在桌面上。杯底最后一块冰正在化，发极轻的“咔”声，像机关咬合的声响。

他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看上去好像是单。

“右利手，但左手也能行细作。”她轻声自语，用红笔在便利笺写下标注，“手术时习惯微微低，颈侧肌张。”

然后，纸巾被成一团，准地投三米外的垃圾桶。

但——

那张浴室盥洗台上男女叠的手，只现过一次，拍摄于两年前。

“叮。”

老旧手机屏幕亮起，新同步的照片自动加载：解剖实验室的标本柜，玻璃罐里漂浮着苍白的大脑切片，标签写着「杏仁损伤样本」。

应该有床伴。

缩小照片，可以辨认那是被连衣裙包裹的腰肢曲线。

每天早上六十五分，当日工作排程；每周一、周三，值班；每周二、四、六晚上八，健计划；每周五，术后总结，内容详实得堪比学术论文。

她纸巾慢条斯理地掉上的西瓜。

利筝轻轻咬住，尖抵住纸边缘，将杯里的最后一缓慢地上来。纸在她齿间微微变形，发细微的窸窣声。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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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张噪过多的照片里，他的右手正陷一段黑曲面。

应该有镜的习惯。

相比之下，相册的更新要缓慢的多。

看手指长度，应该在180cm以上。

凌晨十二，她站在这些照片前，指尖从医学会议中心的大厅，到一张大脑切片。

31岁，神经外科医生，云城市中心医院。独居在云半岛，材很好，每周三次健，脂率维持在12%到15%之间。偶尔在值夜班时拍下凌晨的医院走廊。

她的目光钉在手机屏幕上，拇指指尖挲着那张模糊的照片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