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很快，最后一丝汽也被烘。

周以翮的目光扫过她的发丝，确认她的发已经完全透，这才伸手关掉风。

发动机的嗡鸣声戛然而止，车厢内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余温在狭小空间里缓缓动。

“周医生，”她转正看向周以翮，目光滟亮，“你知为什么我要到下车前才调整下风向吗？”

“嗯？"

“因为…”利筝将蛇形针扶正，“这样你会多记住五分钟，我发没透，脸被风烘得的样。”

车灯熄灭的瞬间，她看见他结动了一下。

她解开安全带，随即推开车门：“走吧，应该等了我们一会了。”

夜风涌车厢，冲散了那极淡的，飘萦的乌木香气。

他们一前一后走会场时，于秘书长急匆匆迎上来：“太好了！周医生，主办方希望您能现在开始演讲。”

利筝向周以翮挥了挥手：“期待您的演讲…特别是病例分析分。”

当周以翮走上演讲台时，他发现利筝坐在第一排，上放着个笔记本，和刚才一样，她在写些什么。

灯光暗下，PPT的第一页亮起。周以翮调整话筒，突然偏离了准备好的开场白：

“医学史上最伟大的步，往往始于对细节的偏执观察。”

台下，利筝的嘴角微微扬起。她在那一页的空白写下：“观察者亦在被观察之中。”

———

会场的玻璃幕墙映着蓝黑的天空。

路灯次第亮起，与会人群稀稀疏疏走。

利筝站在车门外，夜风拂过她的墨长裙，裙摆如般动，泛着细腻的光泽。她微微低看向车内的周以翮。

“谢谢你的车和巾，周医生。”

周以翮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路灯的光照过来，映着她的侧脸，发梢的汽早已消散，几缕碎发被风轻轻撩起。

“不客气。”他简短地回应。

“希望下次单独见面……”她顿了顿，里带着若有似无的促狭，“不会再是因为意外。”

他微微颔首，目光从她上移向远的夜，像是思考了一秒，才淡淡说：“如果有合适的场合。”

利筝轻笑，笑声了夜风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合适的场合……”她低声重复，像在玩味这个描述。

他没有接话，只是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看来是习惯的动作。

夜更了，远传来车门关闭的闷响和零星的谈声。利筝站直，最后看了他一。

“那么，晚安，周医生。”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