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沉，苦甜织却毫无温度，气息笼罩下来的瞬间：“下周六晚上七？”

“嗯。带着你的鉴赏光来。”她后退半步，跟鞋在地面敲清脆的声响，“我准备了18世纪的解剖学绘本仿稿，和...”

投影仪的光斑过她的嘴。

“…一瓶值得慢慢品味的艮第。”

周以翮的目光从她被光斑亲吻过的，缓缓移回她的睛。

他收回视线，指尖到信封如羊绒般柔的边缘，说：“我会准时到。”

利筝微笑，转走向下一个展区。

周以翮仍站在原。

窗外，午后的光正烈，透过大的玻璃幕墙泼洒来，将两人的影在光洁的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

它们的尖端在某一刻几乎叠。

———

密奇大17号 · 二层私人展厅。

周六，19:02。

灯光被刻意调暗，聚焦于一幅幅古典或现代的人杰作上。空气里弥漫着香槟的微酸气息、级香的馥郁以及人们压低的、彬彬有礼的谈声。利筝穿梭于人群之间，一袭剪裁利落的黑长裙宛如第二层肤，她游刃有余地应酬，波转间自带三分疏离的笑意。

然而，她的注意力始终分了一缕，挂在和腕间那块腕表上。

七零四分。

他迟到了。

她不动声地端着一杯几乎未动的香槟，缓步踱至窗前。窗外，暮如天鹅绒般缓缓垂落。

此刻，一熟悉的影闯她的视野。

周以翮正走铁艺大门，步履匆匆却不见慌。

晚风拂起他额前几缕黑发。

利筝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他穿过楼前的院，走向。

像欣赏一幅动态的、专为她呈现的画卷。

她估算着时间，在周以翮即将踏展厅的那一刻，优雅地转，重新人群。

当他的影现在展厅门时，室内柔和的灯光在他上投下一长长的影。他脚步微顿，目光迅速扫过全场，似乎在寻找什么——或者说，寻找谁。

就在他的视线即将掠过某个角落时，他定住了。

利筝并没有隐藏在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