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充沛的、几乎要溢来的生命力和享乐主义。

利筝停下脚步，站在一株梧桐树的影里，静静地观看，像欣赏一幅雷诺阿的画作。

这让她想起自己二十岁，一度沉迷于用测量望边界的时期。那时，她在一个隐秘的社页面上，发现了两个男人。

并非模特，却拥有堪比古希腊雕塑的材。照片里，他们像两只慵懒而充满力量的豹，神直接，带着落拓不羁和一纯粹的雄自信。最令人印象刻的是，他们的生饱满、优、充满生命力，沉甸甸地预示着某暴烈的、足以将人彻底填满的愉。

她几乎立刻被引了。她想同时拥有这两件“艺术品”，在同一时空里受两截然不同，或者说，趋近相同的质与力量。

她动用了一些心思，像策划一场私密的行为艺术，终于约到了他们。

记忆是而模糊的。

她记得古铜肌肤上沁的汗珠，空气里弥漫着纯粹味混合的、令人目眩的气息。她被夹在两炽的中间，前后都是实的膛和有力的手臂，像被两汹涌的浪反复拍打、淹没。

年轻的男孩们，像两位默契的舞者，不仅专注于取悦她，彼此之间也有一坦的、游戏般的互动。

他们合得极好，时而占有，时而一同犯。

她在两不同却同样悍的力量下被拨从未有过的颤音。

所有的一切都合成一令人迷醉的、度的验。

结束时，空气里弥漫着麝香、雪松古龙和纵后的甜腥气。那两个男人沉沉睡去，肢舒展，带着饱后的慵懒。

她起，踩过柔的地毯，从夹厚厚一叠现金，称得上是十分慷慨，足够支付一场级的服务。

她并非是扔下那叠现金，而是用桌上一个半满的晶威士忌杯压好。

如同买下一幅画。

她最后回看了一凌的床榻和那两个酣然睡的、丽的。

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

黎街的微风拂过，将利筝从回忆里唤醒。

此刻，看着长椅上坦然享受三人关系的伴侣，利筝轻轻呼一气。

他们方式不同，但灵魂里那不愿被世俗规则束缚的、对望的坦诚和掌控，或许有那么一丝相似。

长椅上的三人已经起，笑着互相整理衣领，牵着手暮里的人。

利筝继续向前走去，指尖的香烟依旧未燃。

———

黎，圣多米尼克街，12:23。

利筝站在面包店氤氲的气里，看着糕师将刚炉的可颂装纸袋。羊角面包的黄油香气混着油香扑满她的脸。

“要加双份杏仁酱吗，小？”店主熟稔地问。这已经是她本周第三次光顾。

“照旧，谢谢。”她递过银行卡。

当她接过纸袋时，手机震动起来。

照片里，周以翮修长的手指正着她让外卖送去的黑醋栗塔，背景是医院咖啡厅的玻璃窗。透过玻璃的反光，能看拍照者穿着浅的护士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