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给她歉。罢了。」原一轻轻叹息一声，站起来，掏夹，「多少钱？」

前方的两个男人，围绕着一架早已歇火的托车叽叽喳喳，当原一行至两个人面前时，他们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呆呆凝视着他。

「嗯……那天之后她辞职了……现在那个孩变得神神叨叨，在信仰一些七八糟的宗教，似乎叫渊神什么的……之前她还给同事传教，因此我拒绝她再次来店了。」

想死。

在咖啡馆勉装作正常人，已经达到伪装的极限，在逐渐下沉的夕中，周遭的景模糊成一团，原一的瞳反着近乎妖艳的红光，他微微开启，似是嗤笑般的叹息从中：「呵……渊神……呵呵……」

「你的女儿还好吗？」

女儿多年前曾与原一住在同一所疗养院。

店主慌忙摆手，「不用不用了，就当我请你了。」

店主脸一僵，摇了摇，「她去世了，那个很有名的事件……植树活动上，她被同学分尸了。」

「那个女孩……没有在这里打工了么？」原一趴下。

想死。

原一没有推脱，他微微鞠躬，漆黑的衣摆随风飘逝，现下已临近黄昏，仿若逢之刻般，视野里的一切都充斥着令人不安的红光，在原一心脏的黑气球越来越膨胀。

「地板有摇。」原一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是我的幻觉吗？」

仰着的黑衣少年，觉察到他们的视线，向他们瞥去。

少年纤细的手指关节轻轻敲击着玻璃杯，玻璃杯微微颤动，连带杯盖都颤动起来，他那邃的眸，像是看向散落在脚边死亡碎片似的，看向脚下。

「笨啊，和你说了多少遍，排气很，你还用脚去踩，活该被伤了吧？还买汽油来装！是买柴油啊！」

「当、当然可以……」围着托车的男人，一瞬之间仿佛被妖邪引诱似的，双手颤抖地掏打火

对于自我的厌恶此时胜过一切。

如果信仰渊神那东西……自己就能得到救赎吗？

少年站在逆光之中，如血的残将他全都镀上一层血光，他过分白皙的脸隐匿在影中，唯独夕照的一红映在上，在他的下方，长着一颗极小的黑痣，酷似犁星座，因为沐浴着夕霞光，连同他的脸颊与鼻，显现妖异般绯红的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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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自嘲似的笑起来：「接二连三遇到厄运吧。你和我都是苦命人。」

呆呆愣着的两个男人，脸上也显不安的笑容。倏而，少年那静止如人偶的脸，绽放妖艳至极的微笑，一只近乎白到透明的手，从黑衣袖伸，纤细的手指拿着香烟，沙哑的低语在耳畔响起：「可以借个火吗？两位。」

店主被那寂寥至极的神所击中，后背一瞬之间竟爬满冷汗，他仓促地问：「怎么了？」

想死。

原一若无其事转过，低垂着脑袋，「抱歉。」

原一摸向袋，钱包又不见了，是落在咖啡店老板哪里了么？

「不，隔千纱市有很大的地震，也不知这地震持续到什么时候。」店主轻轻拭着吧台上的玻璃皿，玻璃皿微微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