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宛禾抬起手，借着微弱的手机光线，许闻舟能看到她泛红的肤。

脚底一阵钻心的疼，她正懊恼着自己不小心，忽地整栋别墅的灯光全熄灭，连电也停止了运转。

“哥哥，你接电话呜呜，我难受，我想你……”

陶宛禾脑糟糟的，忽然觉得肚饿了，于是起去厨房找吃的。三个保姆阿姨都不在，冰箱里现成能吃的也没什么。她不怎么会饭，平时也只会简单烤面包，但偏偏这时候家里什么都没有。她不吃可以，但宝宝不能饿，于是陶宛禾搜了搜教程，觉得自己还是能给自己煮碗面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家里有药箱吗？”

她固执地一遍遍打，似乎这样就能拨通一般。

韩晟泽站在路中央差被往来的车辆撞到，一辆面包车刹不住车蹭到了他的手臂，司机对他骂骂咧咧，见他醉醺醺在路中央发疯，脆扔下他跑了。最后江以诚把他拉了回来，送了医院。

苏城的雪越来越大，城市的路通接近痪，积雪压断了大树，倒在路中央，也压断了一重要的压线，导致一分居民区陷了断电的状态。

“你发我工资吗？我又当医生，又当厨师。”

“就是不长记，除了你沈晏哥哥，一般人还真受不了你这臭脾气。”

电话那边的韩晟泽神志不清地吆喝：“老要跟她一刀两断！”

许闻舟眉一皱，问：“他不在苏城？那陶宛禾呢？”

整栋别墅都黑漆漆的，房间里也没有人影，许闻舟了卧室才找到陶宛禾。她缩在角落里，看见许闻舟之后才站起来，哭丧着脸，委屈地说自己饿了。

“哥哥…我害怕，你来接我好不好……哥哥……我想回家。”

“蠢！你知她怀还把她自己留在苏城，”许闻舟边说着边急匆匆地换衣服，“她电话都要打到沈晏那去了，但愿你儿别什么事！”

许闻舟说话毫不客气，把人抱到椅上，让她举着手机照明，他低帮她包扎起来。

陶宛禾饿极了，捧着碗大大吃起来，许闻舟托着腮坐在她对面，这时候才想起来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在书房的屉里，我一开始只是想煮面吃。”

许闻舟在苏城的行程被迫中断，就近住了季氏旗下的一家酒店，他刚洗完澡来，接到了沈晏的电话。

陶宛禾也识趣，安安静静坐在餐桌前等着，等面条端过来，她才扬起笑脸，甜甜地跟许闻舟谢：“谢谢你许闻舟，宝宝也说谢谢你，谢谢许伯伯煮的面。”

电话那的小姑娘啜泣着，但还好接了电话。

她先拨了季默的电话，但那边回应的只有滴滴的提示音。韩晟泽气汹汹地离开了，许闻舟更不是那会来关心她的人，她好想沈晏哥哥，一阵无助袭来，陶宛禾坐在床上低哭起来。为什么事情会到现在这个地步，要是爸爸妈妈还在边，她应该有多快乐多幸福。

听到了声音，确认人是安全的，他也莫名地安下心来。

“就这几天，我不想自己一个人…”

以前有妈妈，后来是沈晏，她总有人照顾，连厨房的电都很少用，好不容易摸索着烧了一锅开，就在开锅盖的时候被呼的蒸气到了手腕，陶宛禾立松了手，锅盖掉在地上，瞬间碎成了一片玻璃碴。

陶宛禾在韩晟泽的床上睡了一觉，家里没有其他人，这时候有些冷清。她裹着毯从床上下来，窗外正在下大雪，鹅似的雪纷纷扬扬，她靠在窗边看着雪发呆。韩晟泽为她付了很多，现在他生气离开，倒也不算是个坏事，起码，他不会再在她上浪费时间。她总是对他冷言冷语，甚至肚里的孩也不是他的，真的不值当他付那么多。

许闻舟犹豫了一下，“嗯”了一声，挂了沈晏的电话，他给韩晟泽拨过去，接电话的是江以诚。

“还没吃饭？”

“不过，今天他把你自己扔这，还是他不对，”许闻舟伸手替她挽了挽耳边的碎发，“雪太大了，他就是想回也回不来。”

“怀了还不老实？想挨了？”

“煮个面就能到手，扎到脚，以后要照顾孩，你还不得把房烧了。”

风雪夜

“许总，老韩了小事，现在在滨城中心医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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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涂到肤上，陶宛禾疼得呲牙咧嘴，用另外一只没受伤的脚踢许闻舟的小。

“嗯…这里没吃的，我也不会。”

“小禾一直在打我的那手机，我放心不下，你在苏城，去看看她。”

许闻舟帮她把手和脚各自涂好药，用纱布包扎起来，接着又把人抱回卧室。

“韩晟泽呢？被你气跑了？”

许闻舟没声，转了厨房。厨房里确实被她搞得一团糟，满地的玻璃碎碴，他先收拾了残局，又给小姑娘煮了碗面。

许闻舟从车库把车开来，主要路都是积雪，零零星星有几辆车在缓慢驶动，他也顾不上太多，着开了一段，终于在两个小时以后赶到了别墅。

“喂，许闻舟…你能来接我吗？停电了，我有害怕……”

“你去看看，我实在不放心，她从没这样着急打过我的电话。”

陶宛禾吃面的动作一顿，抬起有些心虚：“是我不好，我说话有过分，他生气了。”

锅里的开沸腾着，气得她手腕通红，脚边都是玻璃碴，陶宛禾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虽然关了开关，但脚底踩去了几片玻璃碎片。

大雪封路，即使是相隔不远的两地，许闻舟也没办法及时赶到。只是他不知陶宛禾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犹豫了一会还是翻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但回应她的，依旧是滴滴的拨号音。

许闻舟来了她就突然有了依赖，连去拿药箱她都要跟在男人后，一步不离地跟在后。

偏偏是这时候停电，好像什么都在跟她作对，陶宛禾忍着泪，从厨房里摸索去，她想找人帮忙，却不知该找谁。

“哥哥说你饭可好吃了，你给我好不好…”

虽然挨了许闻舟一通挤兑，但陶宛禾知他是刀嘴豆腐心，于是试探着拉他的手撒。

陶宛禾攥着手机，坐在一片黑暗中，边哭边拨着沈晏的号码，她唯一相信的，只有她的沈晏哥哥。

“想吃就闭上嘴。”许闻舟把面推到她面前，极其不满意“许伯伯”这个称呼。他用筷把卧在最底下的荷包翻上来，然后命令，“吃了。”

“这下大雪呢，韩晟泽在她边，能什么事。”

话音刚落，整栋别墅的灯光亮起，各电也重新开始了运转，看样是电力恢复了。

“我不小心伤了手，脚也被玻璃划破了。”

陶宛禾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四周看了看才意识到，是停电了。

许闻舟嘴上说着她，还是把手腕拢过来，仔仔细细看着。

“你轻，好痛。”

许闻舟着发，站在窗边，楼下大雪纷飞，路上看不见几辆车。

“我现在没钱，”陶宛禾看着许闻舟，从他突然现开始，她心情就好起来了，现在在灯光下看着他的面容，心底的，她大着胆起，手指随意拨他的领，有些挑衅，“但有别的补偿办法，许总要试试吗？”

“你乖乖待着，我上去接你。”

“嘶…好痛，你讨厌！”

“脚不是也破了吗？你就是能作。”

陶宛禾低着，小声地问。

许闻舟底一暗，猛地攥住了她的手指。

“那你陪我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