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贺少钦那桌有几个人小学时就和林知夏是同班同学。只是升初中后，他们凭借优异的成绩和家资源，顺理成章地了八中的重班，一路保送到中的尖班。而林知夏经历了人生第一次分，去了四中，再考回八中时已经只能普通班了。

谈话间隙，有人开玩笑说起假期去瑞士雪的趣事，有人抱怨说新买的大平层装修太麻烦，还有人在纠结要不要换一辆更新的电动汽车。这些话题对他们来说稀松平常，但如果传到隔桌，恐怕会让那些为了房贷车贷打细算的同学们沉默许久。

贺少钦并不太想这炫耀式的闲聊，他更愿意侧着，偷偷听林知夏温和而谨慎的。只有在被同学名时，他才会简短地回应几句。

贺少钦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他心里清楚，这看似亲密的同窗情谊，本质上不过是阶层认同的一表达。大家聚在一起，更多的是在确认彼此还在同一个圈里，还得上坐在同一张桌旁。

除了上课，她把大分时间都用在了打工赚生活费上。大二那年，她成功应聘了学生宿的岗位，每天值班理同学们的各琐碎问题，换来的是免费住宿和分生活补贴。这样一来，妈妈就只需要承担学费了，压力稍微小一些。

可是即使林知夏坐在了"海归英"这桌，她似乎也没有办法真正去。因为就连这桌同学，彼此的家背景也不尽相同。有几个家长在制内有些权势，有几个家里经商得不错，大家的父母要么是多年的朋友，要么有工作上的往来，早就是一个圈里的人。

"少钦怎么还是这么冷啊，"有同学打趣，"我们还以为你在金圈待久了，会变得油嘴呢。"

从那时起，理上的和心理上的距离都让他们渐行渐远。当林知夏在家里埋恶补数学的暑假，他们参加的是模拟联合国、奥数竞赛、国名校的夏令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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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贺少钦和他的朋友们走的是另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家里早早就为他们规划好了人生轨迹：本科上国内尖985，暑假去父母安排好的投行或者央企实习，凭借这些金量极的实习经历和漂亮的GPA，申请国前三十的名校读研，两年后回国，那份闪闪发光的履历就是通往尖公司的直通车。

完全不同的轨，完全不同的世界。

回国的同学也都扎在一线城市，不是在投行并购，就是在大厂负责心业务，还有几个正在海外攻读博士学位。他们随提到的升职加薪的数字，可能比林知夏那桌同学一年的收还要。

这些辛酸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甚至连朋友圈都发得很少，更不会主动联系中同学。她怕被人看穿她的窘迫，怕那"原来如此"的神，怕自己仅存的自尊心被轻易踩碎。

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每一个选择背后都有大的家资源支撑。这就是命运的差别——有些人的起，就是另一些人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到达的终。

林知夏太清楚这差距了。即使后来了国，她也明白自己和他们的留学质完全不同。她的国是妈妈咬着牙、省吃俭用攒来的学费，每一分钱都来得不容易。所以在英国读书的那几年，她从来没有像其他中国同学一样，趁着假期去欧洲各国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