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过悲情。”

她抬起，对上霍一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神看起来通透而淡然：“就好似呢杯茶，冲到淡，就应该换咗佢。执着于佢曾经有多醇，反而徒增烦恼。”

霍一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每一细微的纹路里读真意。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

良久，霍一忽然靠回沙发背，扯一个极淡的笑容，带着自嘲：“你讲得啱。系我唸多咗。”她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杯茶几好。多谢。”

那之后，霍一依旧会来。她们依旧聊天，讨论剧本，分享阅读心得，偶尔也一起吃饭。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齐雁声不再允许那些轻易的肢接，不再回应那些带着暗示的神。她将两人的距离维持在一个恰到好的“知己”范围内。温和，周到，却带着一不容逾越的透明屏障。

霍一显然是察觉了，并且理解了。她那双总是过于锐利的睛，最初有过困惑、不甘，甚至是一闪而过的怒气，但最终都化为了某沉静的、了然的接受。她不再试图靠近，不再追问，合着她，将彼此的关系定格在一新的、看似更加稳固平静的模式里。

她们之间的对话，变得更多，也更“安全”。可以地探讨艺术，调侃圈内趣事，甚至偶尔提及北京和香港的琐事，但绝不会再及那个危险的、关于“她们”的领域。

有时，看着霍一冷静专注的侧脸，听着她条理清晰地分析人心理，齐雁声的心脏会泛起一阵细密的、难以言喻的酸痛。她知，自己推开的是怎样一团炽的火焰，尽她曾经害怕被焚烧成虚无。

但她不后悔。

那个梦太好了，好到让她看清了自己潜藏的贪念，也看清了现实的残酷。她负担不起霍一想要的未来，也无法承受自己内心那份日渐滋长的、不切实际的期待所带来的反噬。

就这样吧。彼此生命里最特殊的知己，分享艺术与思想，保持一份长久的、不越雷池的陪伴。这或许才是对她们而言，最面，也最可能持久的结局。

北京时间夜，那些总是由霍一主动打来的问候，那些报平安的、平稳无波的声音背后，是她刻意维持的距离。她不再主动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不再在脆弱或需要的时刻想起她。她将自己的情需求重新严密地封存起来，如同过去几十年独自一人时那样。

而那个三十秒的梦，在每一个独的夜，变得愈发清晰。像一个永恒的诱惑，嘲笑着她日益模糊的记忆。

温光，削好的苹果，温柔的神……

她有时会在恍惚的片刻，以为自己真的生存在那个世界。甚至有一次和吴梅英闲聊，不小心说错了，迎来老友莫名其妙的光....

方欣丧事后她们会面，时过境迁，彼此之间如此寻常，寻常到好像从未有过那些台风夜的奋不顾、情事后的艰难应允、被偷拍的惊险一刻，和最终告别的面与妥协。

霍一抱上来的时候，力那样轻，齐雁声顷刻间想起她们从前——蕴着摧折与破坏的情事，曾是她们共同沉沦的主题。她想笑，又想回抱对方，但她最终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