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branie】全文

5x你

脑

【惊天大be！！！】

算不上梦文！！！

慎重！！！

Sobranie

一

百年后荒原上放声大笑的不需是我。

二

镇上来了个陌生人。

你躲在角落里忍不住盯着看。

见过黑的、棕的、红的、黄的发，白的还是一次，没忍住多盯着看了一会。打扮也很奇怪，步伐看起来也太过招摇，就这样大摇大摆面无表情的走来，一定会和混混们起冲突的。

果然被拦住了。

还了把汗来着，结果镇上那帮混看起来完全不是对手，说白了甚至都没被认真对待吧。

想了一下，在事态变得更糟糕前你窜去，下意识想拉住陌生人来着，不知怎么着连衣角都没碰到。

陌生人站定看着你，你只是有被注视打量着的觉，毕竟他睛遮着，能看见东西么。

又试着伸了次手，这次成功拽到人了，不由分说的便揪住带着人跑，对男人“喂喂”的喊你充耳不闻。

风卷动着半人的草场起伏，你整个人都像要沉没一片绿里去。

“什么啊……不是还有人类么？”

他像在自言自语，你只想先尽快回到安全的地方。

三

把人带回家后才来得及思考为什么要带回来。

你抱着膝盖蹲着，视线随着他在屋里走动追着看，打扮很奇怪、行为举止很奇怪、缺乏常识的样也很奇怪，看起来并不担心被吃掉但也不像完全不懂的样。

“喂，你会说话么？”

陌生人转了一圈在你面前蹲下，用手指敲你脑袋。

等价换原则完全不懂么？你皱着眉把手向他摊开摆了摆，索要报酬。

“哈？”活像个傻。

“给我报酬啊，到底是哪儿冒来的神经病什么都不懂啊，不给报酬怎么帮你啊！”

你气鼓鼓的说，被着下左右转了转脑袋。

“诶——，有咒力的么？现在的人都有咒力？”

疯吧，在说什么啊。搞不好是下意识觉得能收获新鲜东西才帮他的，想必动手的那群人也是一样的发。但他怎么好像什么都不懂似的。

你瘪了瘪嘴，不死心的又晃了晃掌心，持索要你的报酬。

陌生人失笑的打量着你，问你到底要什么。

“钱？”他拖着下，手肘撑在膝盖上。

你没听懂，可能是某件他独有的东西？没听说过就是没用，没用的东西要来也没意义。这么想着，你摇了摇，问他有什么。

陌生人低愣了一阵，像认真思考着自己还剩下什么，过了一会对你说，他什么都没有。

晦气。

你叹了气，打量了一下对方，指指他脸上的黑布，你要这个。这样整块的布料也很少见。

他二话没说摘下来递给你，你在手里掂了掂，小心的折叠收好，如果哪天需要支付报酬时，可能能换不少东西。

“可以回答了吧，这里到底是……”

陌生人翻着奇怪的衣服，边说边取来另一件你没见过的东西挂在脸上——那是什么？完全不认识，这家伙太狡猾了，藏着那样的好东西没拿来。

“我后悔了，你没说你有那个。”刚藏好的布料一下就在心里贬值了，你忍不住开。

“什么？”陌生人的视线越过脸上挂着的东西打量你。连瞳仁都是从没在别人中见过的颜。

你指了指。

“墨镜？”他摘下来，在手指尖摆了一下。新奇的玩意，光的边角折着光，在地面投一残相。太想要了，镇上那些混混会为了这东西杀人的。

你没忍住，吞了了。

陌生人像被你逗笑了，就地坐下，说话声调拖的长长的，“可以给你哦——，但是——”，他学着你刚刚的样也摊开手晃了晃，

“报酬。”

他说。

四

“ヘェー，所以这不是世界完了么。”

他问你答的解释过一通后，陌生人一仰脑袋靠着半截砖墙得结论。

你有听不懂。世界不就是这样的么，人产生怪，怪又会吃掉人，此消彼长动态平衡，现在也还好好的正常运转着。

“但能看见咒灵的人自就不会产生诅咒——就是怪，比如你就不会，对吧。”陌生人在询问你更多关于“世界”的信息，用着奇怪的叫法眉皱在一起。

他什么都不懂又怎么能活这么久的。你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没那么多可以用来支付的东西——说起报酬，你把手摊开，问更多的问题需要更多的报酬。你想要他那个“墨镜”。

“喂喂，这东西很了不起吧，”男人左手换右手的着墨镜，引着你的视线追着，“只是答几个问题诶，远——远不够换的价值啊。”

胳膊一会伸长一会举，跟着转脑袋脖都僵了。你气鼓鼓的瞪着他又没什么办法，不情不愿的开，“好像还有一些看不到怪的猴，不知在哪里，我没见过。”

他们被饲养，而我们被猎杀。

“哈，”

男人慢条斯理的把“墨镜”挂回耳朵上，表情很奇怪，说笑又不是笑，“杰听到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杰？”你没忍住问了一句。

“是我的一位挚友哦，以前也天天‘猴’‘猴’的叫来叫去——はーい、回答了你一个问题，刚刚的报酬抵消——！”

你想抓什么东西扔他，手却什么都没有，气的跺脚。

“最终结果是人类退化啊，简直是回到原始社会了。”

你翻他一，不想吃就还回来，你自己都不够吃。

他拍了一把你伸过去的手，谁要和这家伙击掌啊！你了一遍藏在角落里的果，照这个吃法，明天就不够了。

竟然还要吃！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么？！你气的想打人，刚抬起手，男人就着“墨镜”冲你笑，

“不想要了？”

瞬间便气了，像被掐着七寸似的——那可是从没见过的玩意，少说也能换个遮风的住和够吃一辈的了。这混一定是拿准了你的心思——或许他暂时还不知有多大的价值吧？再忍忍呢，换到手了就赶把这灾星扫地门。

憋着火扔了个果过去冲他上砸，没碰到发尖就被弹开了。

你愣了一下。

“想学？”男人捡起用手蹭了蹭土，抬问你。你忍不住了。

“可以教你哦，学会了你也是最。”

如果成为最是不是就不用为活下去发愁了，不用再受欺负被打被抢走报酬了，不用再躲在这残垣断下提心吊胆的过日，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苟且偷生了，不用再害怕失去一切珍视的东西——

刚刚涌起久违的希望被打断。

挨千刀的陌生人笑的灿烂，冲你摊开手，

“要给报酬哦。”

王八。

你骂了一声。

五

白天很，夜很冷。

你缩在地上，你的床被当作报酬霸占了。

没舍得多吃两，胃因饥饿而绞痛，带着全都在抖。

“别哭啊。”男人撑着脑袋侧躺着看你，大概是以为你一一的是气哭了，“刚刚有教你吧，这是分期诶——没办法，你什么都没有嘛，只能分期支付诶——。”

牙关打颤，如果不是说不话你可能还想再骂几句。

“喂。”

他走到你边蹲下，漾起一些灰尘，这下真让人眶发了。

你瞪着他，尽可能缩一。不可以让任何人看见自己正在颓势的，会被抢，被杀，被吃掉——说起来今天镇上没听到怪没的消息，幸运日么。

“你冷？”他问你。

该回答么，经验发，暴弱后会被毫不留情的掠夺分。

他不避嫌的摸了摸你的手臂，得结论，“你冷。”

“没冷到要死掉。”如果没打颤到一句话断开好几次可能还更有说服力。

“死掉我就亏大了吧，”男人打横把你抱起来放在床上，“分期报酬还没给完吧？”

你也还没拿到东西啊！你蹬了蹬。

“哦——，反应过来了？”他越笑你越火大。人在你旁边躺下，你把他推远一。

“反正也是用之前留下的家，就不知找张大的床？”

能找到些东西用不错了，还嫌小，找大的你有那本事么。气的疼，背过去。

男人挤回来一，铁艺床架发吱嘎一声响，上面铺着些叶面茅草。两条只能斜伸在床外，就更挤了。调整了一会姿势，他把外脱下来盖在自己上，想了片刻，良心发现一样分了你半只袖。你懒得搭理他。

“所以衣都去找还残存着的老东西用，对吧？到底过了多久啊，2150年？2200？还在以易……喂，你们会钻木取火了吧？”

刚离开冷的地面你还没缓过劲，这家伙叭叭的没完没了真的烦死了。弱智一样什么都不懂，还取火，取你妈的火，现在你已经什么都不想要了，又可惜已经“付”了的那么多“分期”。你憋着气不想说话，后背时不时被推一下，“喂”“喂”“喂”的都要炸了。

“行了行了，先给你，我有问题问。”

被越过手里了件东西，凉冰冰的，很锋利。你摆了一下，对着月光看了，是那个“墨镜”。

你急着转过，正撞上男人的脑袋，肚也不疼了浑都是劲儿，你嚷嚷着，

“给我了？”

“报酬分期还没够吧，好了先问你——”

都拿到了还分个啊，你起就跑，被着后脖颈拽回来。

“原始社会也得讲诚信的吧，多少有契约神诶。”他像觉得很好笑似的，把手放开。

你窜两步，又被扽着拖回来。

“老实。”

你不再作声，觉对方要生气了，偷瞥了他一，原样躺回去正对着男人。

“说吧，现在哪年。”

你摇，确实不知。说实话，甚至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你都不确定自己是否听懂了，“年”为计数，是指时间对吧。

他用指尖在断墙上蹭了一下，沉默了一阵，不置可否。

“还有更多人么？”男人看着你问。

你想了想，说，“没见过，但应该是有，和这里差不多。都是小聚落小镇，能看到怪的人躲在一起，存活可能还多一。”然后互相掠夺互相争抢。

“怪们从哪儿来的不好说。传说里很久很久以前人和怪打过一仗，一度什么但没有了，死了好多人消失了好多怪毁掉了好多地方……据说怪真的都死光了——就只是传说，我不清楚。然后……好像后来有些人死掉变成了怪，厉害的大怪为了壮大自己，不知去哪儿找到了被落下没能变成人的猴圈养，让猴产生更多的怪……我也是听说的，我不知真的假的……所以人类杀掉怪又被怪杀掉，人类想杀掉猴又会被怪杀掉，猴被保护着还想杀掉人类……就这样了。都是东一句西一句偷听来的，全是胡话，现在也没几个人信……”

你越说声音越小，毕竟刚听到怪会养着看不见他们的猴时你也觉得有可笑来着。是不是会被笑话了？偷看了对方一，没有表情，不知在想什么。你能说的便都说了。打不过又怕疼是一方面，被没遮挡的睛蛊惑着不自觉就开始倒豆是另一方面。

然后便是沉默。

你不再看他，忍不住翻着手里的墨镜。这是玻璃么，为什么要挡住双，好奇的凑过去看，透过黑的冰凉薄片什么都看不到。

男人放弃了似的倒回床上，架嘎吱嘎吱的响。仔细看了，你不确定是不是自己了，他像悬浮在床面上似的，两者间有一小条极细微的隙。

是会飞么？这家伙。

混混里是有几个力气很大，甚至合力能打死怪的人，这样也就足够横行霸了。而这家伙带着没见过的东西，被围住找茬都没当回事，怎么看都很厉害。你想了些有的没的，忍不住的问，

“你超级，对吗？”

对方像听见你说话了，但没给反应。他指尖抵着额把手盖在脸上。你看得见大张的嘴，没发声音，但总觉得表情都扭曲起来了。觉有害怕，不确定是无声的哀鸣还是沉默的大笑。

确定是在笑，因为突然笑了声。但好像更糟糕了，刚刚只是有害怕，现在都骨悚然起来。你下意识的躲在角落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这个人是彻底疯掉了么。

男人笑得停不下来，泪都来了，边笑边说，边说话还会边被自己的笑声打断，

“没错，我超，我是最的。”

像是多好笑的事一样，觉整个屋都跟着他在颤动。

六

离开好了。

觉世界上已经没有比这个人更危险的存在了。

你顺着墙边仅靠着挪步，但对方完全没在意你的动作。等你绕到边缘可以跑掉的时候，男人还止不住的时不时爆发一阵一阵的笑。

拿不定主意该什么好。

你看了手里攥着的墨镜——现在拿去给那些靠着三脚猫功夫取豪夺的混混们，应该够换个不错的地方住，如果对方也听得懂“分期”的话，让他们持续给你些日用也合情合理吧？这里就留给这家伙发疯好了，反正你也不需要了。

你走近男人边，看了一小会。咬了咬牙，举着墨镜犹豫了片刻，放在他起伏的上。

他没注意到，笑的颤，墨镜被颠下来，你急着一把抓住，险些摔坏了。

又放过去尝试了一次，又掉下来。

你没脾气了，想去拽他的手，结果怎么都碰不到。

拿什么东西戳一下呢，你转着找了一圈没看到合适的件，再扭才发现，男人不再笑了，嘴角还僵咧着。他看着你，你不觉得睛里有笑意。

着去拽男人的手，这次碰到了。虽然不太舍得，但还是把墨镜搁在他手里了。手好大，掌心漉漉的。

“我不要了，送你。”

他没懂。你不会安人，但你觉得这个人可能此时需要被安一下。

“我没别的了。”你说。

他还是没懂。现在嘴角抿起来，没什么表情，神平静下去了，你看不情绪。

床也给他睡了，吃的也全给他吃了，换来东西也都还他了，你什么都没有了，还能再给他什么呢。

你想了一会，坐在床边弯腰把男人抱住，像抱住空气了似的。过了不知多久，觉一沉，这才碰到他。

对方没什么表情，却很长的叹了气，起伏的腔带着你一同震动。

虽然不知到底怎么回事，但哪怕是你，都觉得难过的快要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