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郭淑娟又不回答了，程诗妤很是不满，却依然带着倔的笑容讽刺般指责，「怎么又不说话了？你跟我就真的这么无话可说吗？」

但见状，程诗妤却立刻退开了，「不、不要碰我！」

「你是魏劭亘的谁？」她侧过伸手指着正坐在床上，一脸凝重地望着她们的魏劭亘。

看见程诗妤对自己的不谅解，郭淑娟上前想安抚，「你、你没事吧……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对不起……你冷静一。」

她抹抹泪，对上女人不解的瞳仁，刻意地敞开笑顏，「也是，都过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记得呢，不怪你……」

但程诗妤却在母亲接到她的那一剎那，狠狠地将郭淑娟推了一大把，「不要碰我！也不要叫我！从你决定离开我，再也不跟我和爸爸联络的时候开始，你就没有资格当我妈妈了，你不是我妈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妈妈！」

儘她其实也多少心底有数了，只是还想挣扎一番，但听见回应时程诗妤还是有些不好受，虚偽地笑了笑，「真是个好妈妈啊，还跑来医院照顾生病的儿呢。」

于是郭淑娟没选择继续说，要程诗妤接着问。

画面里应该要是母亲能够第一就认她，并且哭着向她跑来歉，抱着她心疼的告诉她，她有多想她，当初是不得以才会丢下她；要不至少、至少告诉她，一次就好，一次，她有想过她一次，她还是很她的，为什么呢？为什么就算是说谎也好，为什么她连一句想念的话都不肯说？

她对上母亲那张依旧丽，却多了些岁月痕跡的脸，不像刚刚的迫盯人，瞇起睛，就像小时候她对着母亲笑的时候那样将嘴角咧开，「那……你幸福吗？」

「怎么了？不好意思说？」魏劭亘答腔，「我还以为你的脸早就在你踏我家的时候，变成跟泥墙一样厚了呢，怎么样都死赖在我家不肯走。」

「为什么不回答？」

「碰——」地一声，郭淑娟生生被推倒在地，手中的壶一个不稳落，里冒着烟的沸顺势飞舞洩。

「很幸福的话就说你过得很幸福啊，不然就算是很不幸也告诉我啊，让我知至少不是只有我过得不幸福。每天的每天都在想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想的都要发疯了，不是只有我……只有我……这么痛苦……」

郭淑娟了气脸格外难看地说：「我是他的继母。」

「你为什么会在这？你是他的谁？」

「程诗妤！」魏劭亘看着前的画面，惊愕地从床上起。

「都长这么大了……」郭淑娟看着女儿，面不捨地靠上前，伸手想摸摸她。

「不要叫我！」程诗妤突然吼，从眶里止不住的泪像是洩洪般宣洩着她此刻心里的下着的大雨，「不要叫我……呜呜……」

程诗妤发现到母亲脸上的失落，鼻后故作悠然地啟，「我就问你三个问题。」

「你……」程诗妤呜咽地哭，却不经意地笑了，因为自己的傻，「果然忘记我了啊。」

「你才不是我妈！」程诗妤神兇恶地瞪着母亲，那锐利的光却又在一瞬间变成心碎的样，「我……呜呜……我妈妈她才不是这样的……她绝对不可能会忘记我长什么样，不可能会忘记我的……不可能的！」

「诗妤，你听我说！事情——」

「……」这一次郭淑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程诗妤。

「好，你不用说了，我懂了。」

「好好好……我不叫你了，乖，没事、没事了，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郭淑娟轻咬了下，瞥了魏劭亘。

魏劭亘听着继母的回应，嫌恶地瞪了她一。果然啊，是个冷血的女人，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记得了呢，呵呵，他看着继母下了这样的註解，同时对程诗妤到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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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郭淑娟开，但却又是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郭淑娟看见女儿的反应后，很快地手，「对、对不起……」

闻言，程诗妤早已明白了答案，但仍旧抱着一丝丝期盼母亲能够告诉她，告诉她那是魏劭亘说的，那不是真的。

郭淑娟急着想解释，但程诗妤并没有让她接着说下去，「我才刚问一个问题而已，你先让我问完吧。」

扁扁嘴，程诗妤敛下，带着盼望的语气，「那这些年来，你有想过我跟爸吗？」

「我知了，应该是之前阿姨去参加学校的家长会，你看过我吧？」说完，她的嘴角还带着温的笑意。

「诗妤……」

「你……该不会……」女人听闻到程诗妤这一连串的话语，仔细盯上程诗妤，发现她那张与年轻时候的自己相似的脸，开始微微发抖，嘴角动，「是……是诗妤吧？」

听见这最后一个问题，郭淑娟诧异地瞪大，「我……」

「哈……」程诗妤笑声，边拭着泪，「原来……还记得名字啊……虽然只有名字……哈哈……」

听见母亲的问话，程诗妤笑了，睛里满满的都是晶莹的泪珠，她仰起，想让泪别太早坠下，却还是敌不过地心引力，超载的泪不停使唤地在她太过灿烂的脸上猖狂落。

明明……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啊……程诗妤幻想过成千上万次与郭淑娟重逢时的景象，都不应该会是现在这样的场景啊。

「啊！」女人在把话说完后顿时发理解的声音，这让程诗妤的心情瞬间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