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风，并非说郎君。”

“说得倒也没错。”他继续垂眸作画，边纵笔蜿蜒，边：“现下亦是如此，皆是拜……魏王所赐，娘是他引荐过来的，莫非不知？”

她未料他如此直言不讳，脸涨得通红，不知如何为自己分辨，又听他掉转话锋，问：“我还不知娘名姓呢。”

她信胡诌了个名字：“妾……姓陵，名旸，日之旸。”

“陵旸？”他细品这个名字：“听着拗，怎有父母给女郎取这样的名字？”

扬灵不接话，却见他直起腰，突然朝她凑近，一缕幽幽的墨香顷刻间传来。她屏住呼，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他却继续上前，直至她退无可退，被迫到书橱上，才停下脚步，漆似的一对墨目直勾勾望着她：“这名字是不是胡编造的？你究竟是何人？魏王派你到这儿有何目的？”

“郎君多虑了。”她缓缓吐一气，诚恳地望着他：“妾真的只是叹服于郎君的画艺，想讨教罢了。至于魏王，他是和妾的爹娘有一些情，才亲自引荐。”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见她神情一派天真，狐疑退了七八分，正想退开，目光却不经意落在她上那只玉兰苞冠上，其间还有五通草苏朵，宛如新雪，香气盈人。

这气息叫他有一瞬恍惚，心一动。回神时，发觉两人近在咫尺，垂即可见这小娘被他得双颊生，恨不得遁地的模样，心里不禁生几分玩趣，取笑：“就娘这样，我瞧也不了什么，是我冒昧了。”

语毕，她正被他说得暗恼，却见他退回桌边，将画卷徐徐卷起，递到她手边：“至于这画，我改的也差不多了。”

“娘带回去一览便知，不如今日就到这里罢？”

她听他有逐客的意思，了。梁廓送她内室，瞧她跟父亲谢后，敛裾行至堂下，跟那陪她来的内侍一同走翠的幽篁之中。那方才引去他全心神的白玉兰，也随之消隐于墨绿的竹翳之下。

他凝伫许久，忽听父亲在后幽幽：“站这儿快一炷香之久了，莫非动心了？”

梁廓不置可否，转过托起一盏新煎的茶，悠哉悠哉品了。

梁觐面喜，捋须：“这下为父不必忧心你的前程了，若能和魏王攀上关系，梁家再一位相国亦非难事。”

“倒不必这么急着叫你儿自荐枕席。”梁廓挖苦。

梁觐被他噎了一下，正反驳，却见他重重放下茶盏，将那半盏茶弃之不顾，傲然拂袖而去。

他只得默默咽回待说的话，望着他背影，轻轻叹了气。

这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