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曲岁低声说，目光垂落在地毯的纹上，不敢与叶正源对视。

曲岁张了张嘴，那些在心底盘桓了无数个日夜的混思绪——关于向的自我认知，关于对养母悖德的渴望，关于害怕被厌恶被抛弃的恐惧，几乎要冲而，却又被她死死地咽了回去。她不能说。一旦挑明，或许连现在这样能偶尔守在暗看着她的资格都会失去。

角落的影一阵轻微的扭曲，曲岁的影缓缓显现来。她依旧穿着颜素淡的衣服，长发在脑后束成简单的尾，脸上不施粉黛，鼻梁上架着那副稳妥的银框细边镜。

曲岁猛地抬，撞叶正源那双仿佛能悉一切的四边里。“没有!”她急急地否认，声音因情绪激动而略微，“我怎么会怪您?是我自己...是我自己的问题。“

“真的没事吗?”她朝曲岁走近几步，距离拉近，能更清晰地看到对方抿的线和微微颤动的睫，“那天你上的火焰符文，颜得像是血......整个人给人的觉，也很不一样。“

只是，发丝间挑染般的几缕白发，以及角周围即便不动异能也若隐若现的火焰暗纹，为她原本文雅沉的容貌，增添了几分诡谲莫测的气息。她一度很抗拒被叶正源看到这些“非人”的变化。

看着她骤然苍白的脸和中一闪而过的痛苦，叶正源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她想起曲岁火焰暴动时，那双被血火焰映照得异常执拗却始终清晰映着自己倒影的睛。那一刻，什么理纲常，什么年龄份，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她只知，这个她一手养大的女孩，几乎因为可能失去她而崩溃。

“我..能控制。”曲岁的声音涩，“不会伤到您。“

这陌生的、属于占有的情绪，让叶正源微微蹙起了眉。

她竟然会恐惧，恐惧曲岁终有一日会将那炽的目光转向别人，在另一个女人那里找到情的寄托和眷恋。

堂那天…….你吓到我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不是怕你的力量...是怕你......控制不住自己，会受伤害。“

过往，她一直冷静地审视着养女中那份不容错辨的迷恋，她以为自己可以永远保持缄默，任由曲岁因这无法宣之于的清而主动远离，维持着安全的距离。可如今，曲岁这副看似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疏离的克制反而让她有些拿不准了。

叶正源转过，细细地打量她。她发现，养女确实长大了，也变了许多。不光是外貌上这些细微的改变，更是气质上的沉淀。对自己的态度，也从青期时的躲闪、逃避，变得克制而......自然?她本该为此欣，可心底，却有一些莫名的慌在滋生。

叶正源没有再问。她只是再次上前，这次没有给曲岁后退的机会，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养女的手掌不像一般女孩那样柔，指腹带着长期训练留下的薄茧，本应温的却有些冰凉。

“我从不怀疑这。”叶正源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刻意的、安抚人心的力量，“我只是担心你。岁岁，你是我养大的，你心里压着事，我看得来。”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这段时间，你守着我，却不肯真正靠近我。是在怪我吗？怪我之前...….没有更关心你?还是没有在你需要的时候，察觉你的不安?”

曲岁浑一颤，像是被电击中，下

“什么问题?”叶正源追问，目光温和却不容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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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某个固的角落，悄然化。

曲岁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叶正源停下了脚步。空气瞬间有些凝滞。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准地打开了曲岁闭的心扉。她最在意的，从来不是自己的力量有多可怕，而是这力量是否会成为叶正源的负担，或者....让她畏惧。

但叶正源的视线落在她上时，并没有任何惊异或审视，只有一.……了然的、复杂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