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是个混来着，嚣张跋扈，不可一世，自命不凡，轻佻而骄纵，但是谁让大家都他呢？

“源”那破门，又是没关，向莺语皱眉，昨天明明锁上了，哪个孙又来过了。

“我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嗯，辛苦。”向莺语话锋一转，知她想听啥，“许先生那，我推你。”

“来自尘土的要归为尘土，求主怜悯你，从今往后，愿主带你到永恒福乐的天国，奉主耶稣基督之名，阿门。”

喻纯上前献。走过摄像机，目光扫过镜，突然钉向灰蒙蒙的天。鲨鱼一样的鼻与沉重的睫一同投下长长的影，特殊画质让他的白脸更白，红更红，虚弱中透冥顽不化的诡异。

向莺语现在宁愿他是个草包人，一事无成混吃等死，也不想看他病怏怏、惨惨、丧兮兮这德了。

“你不是说晚上再来么？”他睁开，迷迷瞪瞪地反问，傻了吧唧的可。

什么叫放逐。

“嘿嘿！”六妹笑声立了八度，“帮学的忙，我乐意，且无怨无悔，学您忙，我先撂了哈。”

我不是。

她把喻纯上楼，扔小床上。楼上不像常住人的地儿，像样板间。床倒是净。

还好，貌似无事发生，跟她昨儿走时一个样。

或者说，你也没兴趣听

最讨厌的是，不是的时候、洗澡、还是躺床上，脑里总有个声音死赖脸地说：你丫就是个贱骨，就让人这么收拾，被羞辱，还拒还迎，还装，得脚丫儿吧。

她收拾好背包，拦了辆车，杀奔长河街。

他爷爷早年倒门了当地一名门望族。作为老爷唯一残留的儿，喻纯因为脑有病，在和公主党的斗法里凄凄惨惨戚戚地败下阵来，十七岁后又被扫地门了。

“六妹，就五分钟？”向莺语问。

什么叫自由。

间还好，只是觉血突突，又胀，酸又麻。

可这样那样的喻纯，都是真的，就存在于她昨天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摸遍的纤细里。

但这也是当记者附带的一些小乐。呵呵。

“有事儿，急事儿呢。”此刻向莺语开了温柔限定款。

多余和你这桃癫说。

什么叫没地儿去啊。

屏幕里，神父还在那儿嗡嗡嗡：

“哎哟我的，”六妹掰扯起来，“馆里得压缩啊，一年走多少人，个个录全了，十个云盘也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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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门。”底下人嗡嗡。

你心虚不？

“唔……”喻纯猫似的哼唧一声，情。

那个声音就开始装柔弱地哭。

向莺语摊开纸笔写黄历：十五岁，养他的大伯死，他那男伯母也委实是个懂生活的，一脚把他踹回国外爷爷家，带着他大伯的钱周游世界去了。

唯的画面，咔嚓定格了。

向莺语不由得又慨：生活真他妈比小说还。大人家的刷锅都一味儿。

天天吃药还喝酒，实在嫌命长。向莺语撇撇嘴，俯检查：上有磕碰没？嘴里有脏东西没？让人重新欺负过没？

她难得发起呆来，上回这么放空，好像还是从萨达瓦医院ICU醒过来那会儿。

想起自己刚才那番推测，简直是搞新闻搞得没人了，哀叹：“我可真不是个东西！”

不对！喻纯突然回过味儿，立改：

这不该是喻纯吧，那个妖孽祸呢？那个于，恨不得把傲字刻在脑门上的小少爷呢？

莺语你完了，她无语望天， 你开始心疼男人了。

你走的时候我还在上初中，你应该不知我后来怎么样了。

把人放平，向莺语手欠地摆着他修长冰凉的指，参差婀娜，白蜡烛似的半透明，芯里的线是青蓝。

大厅没人。她蹑手蹑脚上了楼梯，嗬，喻纯在楼梯拐角那儿睡着了。诶呀睡人，很恬静。

昨夜里他失眠又饥饿，手腕上被掐的红痕有风格，但耐不住疼得钻心，很久之前，从某一刻开始他对疼特别锐，医生说他病了。

“醒了？”向莺语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