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而长笑。熟悉的行动力，绝对务实，还是那个狠角嘛，没变，谁说她变了。

“我打电话绝不是为了编排你跑来跑去的。”

“那您这是。”

“你还不懂吗？我担心你，生活需要仪式，人和人的关系也是。”

她老公又一句：“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挂了电话，向莺语安静了一阵，对喻纯吐槽：“靠，这对白痴太有破坏力了。”

喻纯又看了一司机，说：“现在人人都有莫名其妙的优越。”

“你若天仙的同时竟然这么有度，还要人怎么活，”向莺语托脸凝视他，手机也不玩了，“笑一个吧，我不活了。”

男人合地嫣然假笑。

到地方向莺语仔似的地把他请下车，一门，她变了脸，恫吓：“记得吃药，不能偷懒——我还是盯着你吃吧。”

“随便。”喻纯上二楼，从冰箱里递一瓶矿泉。

“我只喝，你快找药吃。”

“药不在这，我不住这，这是个画累了临时躺一躺的地方。”

“完，送错了，”向莺语立刻转，促他下楼梯，“走，再发，好药不怕晚好死不赶早。”

他问：“你觉得我是怎么样的人？”

“你是个艺术家。”

“你知我说的不是这个。”

艺术家还能是什么样的人，女人有些预料，也准备了些说辞，试开始，被到的学生老实背诵：“你是那妖一样幽神秘的人。风云变幻到你这儿都波不兴，你早熟，锐，对人类血上的一切有直觉的理解，但绝不是那小心翼翼凄恻的玩偶，任何撩逗一旦变味变得狎邪不尊重，你就立刻觉来，不是说你就立刻形于，你有自己的一表情姿态与视听语言，摆来再蠢的人也知玩砸了。你从不屑执拗他人，也不屑使他人难堪，你能说能笑也很可，在人多的场合唱和自如雅俗共赏，没有那小家气忸怩作态的自自怜。同未琢的天真不同的是，你的闹，有分寸；你的矜贵，有重量。当你垂下时，哪怕将你拥怀中乃至拆吃殆尽我也会到你异常透明与我隔岸观火。”她发挥得不错，最后一句尤为用力。

“听上去不像艺术家，像末代名。”

“本来就是相通的。”

“你并不了解我，你什么都不知。”

向莺语仰望天板，喻纯的一切都写在上面。

“你愿意和我说的都可以告诉我。”她微笑，豁去了。

于是，这傻就真不客气了。从他生开始，跨越到十一半，也跨越了四分之一世纪。

向莺语显然对其中那个大伯母的存在更愤懑：“这瘪三我见多了，他暗示你他杀过人你也别信。”

“他是最不重要的人，我以为你会说你懂我。”

“喻纯，有些人说我懂你，其实是想诠释你。把活人当阅读理解行垄断叙述很缺德，我时常警惕自己千万别这么”

“你都懂，我知你都懂。”男人失望的神一般汹涌，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