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怒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有时也捉摸不透大小的心思。

“……这咋整啊？”

女保镖们替某人发着愤恨，把任云涧揍得半死。最后破绽像条死狗般拖来，万幸没有伤及要害。受些外伤，在床上多躺几天就能康复，并不算难过，她以前就习惯了。到现在，有时她竟会怀念母亲的鞭笞。

被众人护送着离开的云知达，泪模糊的怒骂声，还在耳边回响：犯！去好好坐几年牢！

任云涧回觉得云知达说得没错，她是罪有应得不可饶恕，确实应该被关监狱。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在她里，这就是错。既然了，就不该有撒泼般的怨言。

她是讨厌云知达，但不意味着因此是非不分。哪怕，云知达对她是压迫的蛮不讲理。

任云涧躺在病床上，平静地等待宣判。

是光灿烂的好天气，窗外的树上，栖着两只麻雀。白麻雀比灰麻雀胖硕，羽油亮油光，好看多了。但动不受人间规则限制，亲昵地挨着，停在枝，时不时转动脑袋，用圆溜溜的睛，好奇地窥视着病房内的景象。

任云涧笑了笑，那两只麻雀便飞走了。

“滴完了都不知铃吗？”护士不知什么时候走来了，捉起手背：“你看，都回血了。”

“给你添麻烦了。”

“倒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的职责，好好休息。”她熟练地更换输瓶，叮嘱:“有事一定要铃呼叫我们。”

“嗯，我知了。”

一个护士去了，几个不速之客来了。

“任云涧。”来者不善。

任云涧撑床坐起来，非常客气:“云小。”

“神很好嘛。”云知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托你的福。”

“是吗。”

“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要送我局，我没有异议。”任云涧认真地说。

“多毅的神，啧啧，你不怕?”

“怕又怎样，还不是全看你的意思。”

云知达今天似乎心情极佳，勾轻佻:“好啊，如果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可以考虑饶了你。”

跪?任云涧为难地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