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已经忘记，当然，这个能将一份三千字的情报作瞳孔拍照，过后再细数哪一数字现在哪一角落的日本警视，或许说了谎。

总之克丽丝的，冰凉，柔，像泡在海浪里被冲上岸的浮沫，闪着莹的光。

她常常用指甲轻轻刮动梶山朝日脖颈前凸的结，底的鲜妍与清明有别于这一举动的暧昧，让他觉得亲切又熟悉。

第一次见面时，他觉得她是记忆那个金发的枪手。至少跟她有亲属关系。

如今，却又不太确定了。

他们在凌晨三的酒店楼，他把她像孩一样举起来，利剑一般自下而上把她劈开，在惊叫声中刻嵌她里去。她丰硕的双被落地飘窗的玻璃挤压，扭过，发细密的闷哼。

他两手箍她的膝弯，用力把它们往两边张开，膛抵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远离又靠近。

坐在警视厅办公椅上的时候，梶山朝日有时摸着白瓷杯，会想起抚摸她脊背的。

温凉，平，抚摸得够久，像浸染了手掌心的温度，会慢慢变。

所以他贪恋这觉。

在他所不知的地方，克丽丝持枪，杀人，汲满一针筒毒药，注给某个宴会上的官，也许为了达成这一目的跟到他家里，也许会同样被他细细地抚背后。

克丽丝·温亚德。

内旋的笔尖朝外，轻轻一勾，完成最后一笔。

梶山朝日盖上文件夹，把旋好笔帽的钢笔和文件递给他，这位日本公安派来的年轻执行员守品格，没有好奇多问一句有关黑衣组织成员的事，收下后向他鞠躬告辞。

有什么分别呢？

他转背对关起的门，靠椅背，闭上了睛。

无论是或不是，他都不可能对她动手。

...

重来一次，怪懂得了，懂得人世间有光明所在，还会为了将他制造的人而回归黑暗吗？

他没有忘记，他是为了找到她才来到的人间。

...

〇后记

后山的树林很冷，剑尖凝结的炁结成冰，又化成了，滴下去，从她看他的神里，梶山朝日读懂，她毫不意外自己的结局。

“报告，二十一号在树林里发现代号为‘苦艾酒’的黑衣成员，发生一场打斗，现已将目标制服... ...“

「杀手组织的女甘愿卖自己的灵魂，与恶同换取力量，牺牲一切成为人的可能。只为有一日将痛恨混合着鲜血吞噬，为此，不惜使无辜者笼罩在长久的黑暗中，把面貌覆盖在层层厚重的虚伪、戏谑下不见天日。」

“目标已失去行动能力，判断为重伤，现汇报，等待下一步指令...”

「只是，在仇恨即将完结的最后一刻，她希望自己生命的终结是由一个手执长剑的勇者带来的。」

“已接收，指令正在下达。”

这个勇者或许鲁莽，不成熟，绷着一张脸却抵御不住诱惑，过很多错事，不能暴在黎明后现的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