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了自卑。

“为什么不回短信？”

顾度站在距离我一米五的位置，似乎只想与我说完便离开。

他扬起，又长了一些的发丝快到了眉，简言意骇，“太累了。”

在那之后我又问了几个问题，他的回答都很短暂。

在他越来越不善的神中，我闭了嘴，明白再问也没意义。

似乎有什么泡沫被扎破了。

那日分开后我想了很久，才明白被扎破的是我奢侈的梦。

在豪华商场工作了太久，让我也开始期望自己能与那些来往的顾客一样，享受命运赠予的好。

我在夜还是会回想起顾度那温背，低，在痛苦和失落中在我酸臭的房间里，又在那之后享受空虚。

我写了辞职申请，写了好几稿，最后还是被我自己扔掉。

我也不想待在那个我们初遇的商场，我怕再次遇见他，但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若不保安了，我又要回去工地班，最后落得一病，挣的钱还不够治病挂号。

所幸的是，我再也没在商场里见过顾度。

【十三】

我拒绝了父亲帮我相中的女孩，借是我想再多打拼一阵，不想那么早回家结婚。

匆匆过了几个月，又到了盛夏。

终于在某个夜晚，我忍不住给前男炮友发了短信。

“顾度，当时你为什么来惹我。”

意外地，顾度很快回了。

他，“我想跟男人试试。”

我，“那现在呢？”

他，“我试过了。”

我看着手机，心脏又坠了冰冷。

我受不到悲伤，但是泪不知为什么顺着脸颊，滴在了被月光照抚的床上。

我一个一个字地打，“顾度。”

我你。

你妈。

为什么。

“谢谢你回复我。”

“不客气。”

【十四】

在又一个冬天，我辞职回了老家。

那句“不客气”是顾度给我最后一段文字，和最后一句话。

我觉得讽刺。

我试着跟某个女人开始一段恋情，但向来没开始我便打了退堂鼓。

肩膀不够，手臂不够有劲，神不够冷。

我不想在谁上找顾度的影，但潜意识不受控制。

想必顾度此时已经跟某个阶级相似的女人或男人开始了一段新恋情，但我又忍不住想，或许没有，他那么闷，哪个人能满足他。

想着想着，我又觉得这样的想法够恶心。

我找了女，想转换心情。

在对方努力挑逗下，我是了，就是她后觉得恶心，我很快地来，付了钱便不不了了之。

寒冬转变成了盛夏，我的心却像是丢在了那个不明不白分开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