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醒了。”赫尔墨斯搂住她一边肩膀，修长的指尖探她柔的鬓发：“你得很好，我没有见过阿波罗如此震怒的样。”

他的神情一如诗人描述，圣洁而清冷，仿佛一碰就会凝结成冰雕的月亮。

怒意澎湃起伏，她对着大理石筑造的彩绘神像，用力劈下斧。

“不过你太胆大妄为了，我都怕阿波罗杀了你。”

“这些对我来说，要么不值一，要么可以通过努力得到，我不需要任何人施舍。我想要的始终只有一个，对你来说非常简单。”她望着他，定地说：“那就是我的女儿伊芙琴。”

底下神像毫无反应，她嫌不够，还想继续伸舐。手下忽然金光闪烁，那雕像如若有灵附，岩石变成白皙的肌肤，白银铸就的发丝变得柔，神像眶里镶嵌的金黄琥珀也忽然光芒大作，烨烨如正午光，猛地向她刺来。

赫尔墨斯一愣，微微睁大双目，神毫不掩饰惊讶：“只要你的女儿？”

神睁睁看着她失去女儿，失去权力，容忍俄瑞斯犯下弑母之罪夺走她的一切——这样的神，她为什么要礼拜？她为什么要信仰？

她仰抬起，映帘的，是神明那光泽闪耀的金发，还有他那对宛如孤星的金绿双瞳。

神明一瞬间笑开，那双漂亮的金绿眸泛起涟漪，像轻风过翻摇曳的翠叶。

她果然和他一开始想象的那样，给他乏味枯燥的神明生活带来了无穷无尽的未知和乐趣。

一无比大的威压仿佛山跌落的石，重重扑打在她脆弱的凡人之躯，她角溢鲜血，双膝一，踉跄后退几步，失力跌倒在地。

“您不会反悔吧？”她不确定试探。

“对，让她复活，回到我的怀抱。”

她预料会失败，匆匆看一那把双刃斧，转瞥一那仍然笑容淡漠的石像，忽然计上心。

向来都是他玩别人，但这次没有想到，她在被他利用和戏耍的同时，也反过来算计他。

她挲那两片致的，不无恶意地想，被卑微的人类亲吻亵玩，神也会情动吗？

“真聪明。”他轻柔地说：“我确实决定

赫尔墨斯沉，他考虑的时间很短暂，但在她这里异常漫长。她绵的手指握着他的手腕，目光一瞬不瞬盯着他。

神明从未给过她任何恩赐，连俄瑞斯都有神迹庇护，她从来一无所有。

而且更有意思的是，他并不排斥这打破预想的觉，反而觉得，相当有趣。

失去神智前的最后一瞬，她看见银发金眸的神祇从石座走下来，优雅拂起长袖，冷淡地垂睫谛视她。

克丽特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在草地上，不远，银的叮叮咚咚，一片茂密青翠的莎草丛沙沙作响，送来清新和的味。

就在斧锋即将及神明修长的脖颈之际，一透明无形的神力突然降临，将她的斧反弹到空中，直直堕下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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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为什么要冒险？”克丽特毫不客气地反问：“该实现你的允诺了，伟大的赫尔墨斯神。”

。

她将脸边垂落的长发别到后，踮脚凑过去，用力吻上神明冰凉的嘴。

赫尔墨斯歪歪脑袋，脸上绽放一个丽又带着邪的笑容：“唔，你连这个都考虑了，真是乎我的意料。”

“你想要什么？”他她的肩膀，促使她抬与他对视：“是想要可以堪比神明的智慧和貌，还是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抑或是像你丈夫那样，统领整个希腊的权力？”

“嗯。”她靠在他的，嗅到一阵月见草被日光晒发的涩绿气息：“但你不会让他杀我，这样你的任务就无法完成了，宙斯会降罪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