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杀我，之前有很多机会。”她坦然与他相视：“更何况你还救过我的命。”

“你能到吗？这树看起来很。”

他有些讶异：“您这么相信我吗？”

所以，她需要一个她的人替她牺牲？

“嗯。”她伸一只手，到他手中，碧眸在微蓝的晨光下泛起一丝微笑的涟漪：“快带我上去吧，我迫不及待想要欣赏了。”

萨福：正如甘棠在枝上发红了……采甘棠者忘记它了。不，哪里是忘记？——只是不能企及罢了

她苦苦思索着，忽然一声闷响，落叶所化的灰尘扬起，飘忽于下，唤醒了她漫无边际的思绪。

*阿提卡即雅典

“他们不允许外人前往，仪式是秘密举办的。”他说：“这些侍卫不能和我们一起上去。”

妈咪和儿关于重生的讨论改编自柏拉图《会饮》（179b5-d5）

这山比他们常登的那座地势险峻得多，小径少有人踩踏，长满了繁盛的野草与不知名的小。他牵着她的手穿梭在这幽的密林中，林木像鬼影从两边幢幢而过，仿佛走过的不是树林，而是冥府。

“我听说。”她愉悦地轻笑：“不要忘记亲吻，那为你采摘甘棠的少年。”

她仰，确然一棵大修的野甘棠树，无人采撷的果实迎风轻晃，小巧红，看起来十分可。

仅此而已。

“是甘棠。”他眉目笑，指着示意她看：“上面结满了。”

“应该可以。”

“噢。”她不假思索：“那就我们去吧。”

他提那串甘棠下来，微笑着递给她。果映衬碧叶，分外玲珑可，在她手掌里散发着甜诱人的芳香。她握那甘棠，忽然抬，侧首在他脸边印下一个亲吻。

区区一个外人对教徒而言不算什么，他们一心只向往神的永生。在分过献祭的烤以后，音乐与舞蹈开始了，她和几个教徒坐在柔的针叶毯上，看着伊安上俄耳甫斯模样的面，在柳间奏琴。

随着初渐升，天越来越明朗，憩息枝的飞鸟也醒来了，开始鸣啭。他们终于到达隘，那儿群山环围，空气纯净，散发着溪清澈的甜香。

这些传说逸闻，究竟可信不可信？

她没有拒绝。他给她裹斗篷，走到树畔，借着横生的枝条一下轻盈攀到，修长有力的手指探空，折下一节满缀果实的树枝。

他负责弹琴，少女和孩们以清亮的歌唱俄耳甫斯的故事。那位俄耳甫斯是缪斯的儿，天才的琴师，所奏的乐曲甚至能使静止的岩石、遍地的林莽为之移动

她带了好几个侍卫，着青光熠熠的盔甲跟随他们，也预备穿幽静昏暗的树林。

——他只想让她更信任自己。

那俄耳甫斯秘仪在一山间隘谷举行，天微明的早晨，他们乘车前往。停到山下，只有狭隘曲折的小径通往隘谷。

他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那忽然来临的已经撤开了，只留下他脸边难以抑止的淡淡红，像手中甘棠的颜。

她讶然：“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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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想要吗？我可以摘给您。”他问。

“如果连你都不可信的话，我边很难再有真正能信赖的人。”

“这是我的妻。”他给他们介绍她。这称呼在克丽特听来并不合宜，因为他看起来才成年不久，她却不再年少。不过最终她还是默认这个份，朝他们微笑致意。

“放心。”他垂望着她，目光柔和：“我会保护您。”

教徒们已经聚集在祭坛边，圣火明亮，受轻风鼓动跃然，照耀他们虔诚而庄重的面庞。

上哪儿去找这样的人？

摘那果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孩童时就听闻一首人尽皆知的歌谣：“该送你所女，一枚枝亲手采摘的甘棠”，但这念在他脑海里停留片刻不到，很快被毫无情绪的算计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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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丽特更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