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已经到第四局，前两局他们胜利，而对手在第三局被激发斗志，赢了这??一场。此后攻势更是越来越猛，死死咬着比分，和他们僵持到下半局。

母亲熟悉的嗓音在电话后响起：“没什么，我就是听谢渝说，他爸妈要来鹭州，想和你见一面。”

“看我来了没有。”他回答完，继续把视线执拗地拉回门边，注意来来往往的动静。

午后空气炎炎，即使檐下的茉莉也是蔫萎而无生气，梁徽捡了枚盆底的茉莉苞，碾碎放在鼻间闻一闻，香清幽，驱走午睡后的昏沉。

谢渝没在看她，神情闪躲。

母亲极少向她诉苦，但她一直知她的不易与难，梁徽一时间回不了话，千言万语都堵在，只得哑然无声。

梁徽握着手机的手一，她神疏冷，转淡淡看了沙发上的谢渝一。

“可我和阿遇早说好了。”她的声音已经比一开始小了许多。

手机闹铃响起，她看一时间，该去一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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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但是我先前应过阿遇，要去看他的比赛。”

他心情烦，但更多的是担忧，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什么意外？毕竟她绝不会毁约。

球迟迟不落地，几个队友神态显而易见的焦躁，梁遇稳住心神，站在网边，手背抹过一把汗，依然聚会神望着击到他们后排的球。

“嘿。”肩上忽然被人重重一拍，梁遇回神，看到陈峄抱着排球，笑嘻嘻问他：“你在看谁呢？刚刚经过观众席，听到好多女生讨论这个。”

母亲为劝说她，又絮叨了一阵，但她的那些话，到梁徽耳里已经模糊不清，影影幢幢。唯独到手中的遮伞被她攥得生温发，那度不依不饶缠着她，直涌升到心里。

球像一只扑腾飞起的白鸽，在他们

——看来对方的目的是想拖垮他们的心态，再趁机攻击。

陈峄刚才也在找梁徽，可是遍寻伊人踪迹未果，此时也忍不住叹息：“她不会不来了吧？”

他盯，每一个来的模糊人影都令他目光凝注，但随着时间逝，来的人越来越少，最末只留下一个透明的门，像虚无对他张开血盆大，无指望的空。

梁徽困兽犹斗，仍在负隅抵抗：“但这是阿遇最重要的一次比赛。”

要带的东西不多，纸巾、巾、遮伞......梁徽一件件收拾着，忽然想到还有什么没办，仔细寻思半晌——

“喂？妈，有什么事么？”

“徽啊。”母亲幽幽叹息一声：“看比赛对你有何益？这么大了，还让妈在外地为你心。我今年都没有放假，就是为了攒够时间和钱回来多陪陪你和弟弟，你也不为我着想么？”

噢，换一件颜显的衣服，这样阿遇可以一在人群看到她。

回想以前他在球场上矫健轻盈的影，梁徽忍不住弯弯，底泛开笑意。

“她会来的。”他笃定地说。

他到前排，接连扣了几个球过去，但都被对方竭力防守住，一个个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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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末还是低低答应一声：“好，我会去的。”

梁遇睫一颤，但仍旧抬眸凝神，极目远。

梁冰立刻说：“看比赛哪有见父母重要，你别把这事作儿戏。”她知女儿向来听她的话，还没等梁徽解释，先发制人：“听妈说的，阿遇要是有什么不满，你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没事。你放心去，阿遇肯定不会怪你，他懂事早，个中利害他都明白。”

观众席上此起彼伏低低的喊叫声，噪如雷鸣，梁遇已经无暇去寻梁徽，注意力全然集中在排球上。

手机忽然发了疯似的振动，她看是母亲拨来的电话，心下有不妙的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