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会不开心么？”

她的话直中心房，梁遇抿抿，垂继续望着作业：“没有不开心。”

梁徽没再说话，他以为这个问题就此结束，没想到梁徽轻声说：“阿遇，不许撒谎。”

“没......”

“你知么？”梁徽望着他，茶上的雾飘忽在二人之间，使他难以看清她的神情：“你每次撒谎前，都会看向别的地方，然后说个不让人担心的假话。”

梁遇心猛地一，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忽然就想到，以前阿嫲同他说过：“你阿姊有颗玲珑心，机灵得很，你想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睛。”

但阿嫲说错了。

还是有东西能逃过的。

他了一会儿功夫才平心静气下来，又把话锋移转到她上：“那你呢，？今天和他父母相得愉快吗？”

忽然被他一问，梁徽讷然，前香汽模糊了视野，她低垂着，睫逐渐变得。

“......还好。”她终于说。

良久，她听到梁遇低低叹了气，说：“不许撒谎。”

——和她刚才一模一样的话。

是呀，他们彼此是最亲密、也是最了解对方的人，撒谎只是徒劳，什么都逃不过对方的睛。

但她还是问：“你怎么知的？”

梁遇摇：“我猜的。你是真的开心，还是在假装，我好像都可以觉到，它们是不一样的。”

他继续说自己的猜测：“还有，今天下午你跟我打电话说不来的时候，我可以觉到你不情愿，是有人要求你这么的吗？”

他说得八九不离十，梁徽甚是惊讶，难亲人间天然的默契能够到这样的地步么？

她不愿和母亲的谈话，只得回避：“好了，我们改天再说这个事情吧。”

“嗯。”他言又止，望着她无奈问：“......我能不能再说一句？”

梁徽忍俊不禁，支颐笑盈盈看着他：“你说吧。”

“好，那我说了。”他认真注视着她的睛，缓缓：“我不知你是因为什么，才去自己不喜的事，但我希望你能多考虑自己，而不是别人。”

梁徽愣愣听他说完，忽然觉茶上飘浮的汽更多了，凝聚在她底，打着转。

她呼一茉莉茶香，等中那汽散尽，才微笑望着他：“嗯。”

说完话，两个人呆在客厅里各各的事，等作业写完，梁遇一看钟，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