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袁丽语气中的忐忑和失落，袁小海适时地缓和着气氛，难得地说了一堆话：“考上了肯定有办法上得起。咱们村里还没过大学生，你要是考上大学，就是村里的最学历代表，到时候家家请你去帮他们的孩辅导功课，你就向他们收费，一节课二十，成绩太差的收五十，这样把学费也凑起来了……”

“其实我也是开玩笑的，上大学哪有那么容易，得成绩好才行，学费也，上不上得起还是问题呢。”袁丽自嘲般地解释着。

“嗯，你兴怎样就怎样。”

“哈哈哈……你那不是在嘲笑我吧？”

“没有嘲笑，我支持你的想法。”

“啧，就这？”袁丽略有些嫌弃地看了堂弟，说，“这不是废话吗？当然都是为了挣钱，问你想什么来挣钱，以后想哪一行。”

“我记得你小时候说想开飞机。”袁丽不放弃地提醒着堂弟。

她的语气故意放得很轻松，可袁小海知这不是一条容易的路。这意味着他还得十年来成长，还得为了供他读书再辛苦十年。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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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他其实对上学没有特别偏好，也没有排斥，他知人人都得上学，所以他照着，并且尽自己的努力好这件事。他没想过喜还是不喜这个问题，也觉得没必要追究喜不喜。

“那好的。”袁小海终于了笑，他觉得很有理，他的三婶和都是辛苦地在田间劳碌的女人，想象以后袁丽和袁珍也得在烈日下挑施菜地，他不免生些心疼。

“当然想啦。”袁丽中泛憧憬的亮光，“我跟你说，我以后想坐在办公室里工作，着空调，冬夏凉地把钱挣了，不想像我妈那样，菜田，日晒雨淋的。”

如果真有什么梦想，那不如说是想快长大，想要健健康康长命百岁，想要他的亲人朋友都好好的活着。

袁小海沉默了半晌，答不上来，只好说了句“不知”。

“那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的事，你读完初中，考中，然后考大学，选一个和飞行员相关的专业，大学毕业之后就有可能开飞机啦。”袁丽继续发散着思维，给袁小海指明路。

袁小海又是一句简短的“嗯”。他记得自己说过想开飞机、开铁、开火车，甚至连开火箭这样大言不惭的话也说过，可那时他才几岁而已，完全不知忧愁的时候。后来他越来越懂得了什么叫贫穷，他的想象力就越来越渺小，再后来，他的脑中只剩下“生存”。

飞行员早就不是他的梦想。

袁小海又思考了十来秒，回答：“想挣钱。”

“哈哈哈哈……”袁丽被袁小海的话逗笑了，“到时候我骂人也不用脏话了，专门挑文雅的，把那些看扁我的人好好地怼一怼……也不对，我都是大学生了，是有文化的人，还跟那些没文化的人啰嗦什么，懒得理了……”

“哈哈哈……那现在咋办呢？英语太差了啊……要不以后我俩聊天都说英语吧……”

袁小海见袁丽说得兴起，反问：“你想读大学吗？”

袁丽见袁小海像个闷葫芦似的，问一句答一句，也不主动说话，她只好继续找话题。

袁丽心里摇，她这个堂弟果然越来越孤僻内向，还更加自卑了，小时候还有一些童真，现在怎么连梦想都不敢有了。

“你以后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