惆的另一个份是“蠕虫惆”，帮派收尸员。

这天，黑区的心成员在旧办公楼开会，讨论东南帮派火后的尸理。

帮派会议室里，枪械髅翘着坐在沙发扶手上，把一叠资料扔在茶几上。他着烟打趣：“今天来之前我也去了【荣耀之墙】，拍了张照片，你看是不是这个人。”

惆的通讯响起，她开看见来自枪械髅发来的照片。照片上是熟悉的墙角，照片角落有一截腰腹肤，最显的还是中心纸板上写着的：“嘣嘣嘣！圆，不要钱。在我脸上，我走。” 惆觉得有些好笑，这纸板宣传还带声效。

枪械髅说：“在黑区当了十五年雇佣兵的人，恐怕权势不低。” 会议室里的其他几个人神都飘向惆，或表情，或放光，或觉得无趣。

惆拿起茶几上的资料随意翻阅，随回：“估计神状态也不好，就靠越界的事情来平衡生存压力。”

在黑区内，这样的亡命之徒不在少数。因生存压力而在各方面放纵的现象比比皆是：烟、喝酒、毒、嫖娼、赌博、飙车、打架、、自杀……应有尽有。

大多数雇佣兵初黑区都难以存活至十五年。因此，经历越丰富的年长者，通常都有属于自己的势力。这样的资者因经验丰富，常被派去执行各薪危任务，也常成为小团队的领人，提升新人存活率。而若神状态崩溃、在任务中失控，他们往往会被同伴当场击杀，从而降低“因神问题导致内犯罪”的风险。

惆抬瞟了一会议室里神情各异的几人，不上心地问：“有利益冲突吗？毕竟是个好。”

枪械髅轻笑一声：“没看见他的脸或纹，难让我绕到墙后去见人？”

在黑区这地方，因为一言不合，甚至单纯看不顺就爆发冲突的例数不胜数。很少有聪明人会贸然冒犯他人——毕竟谁也不知，路边哪个人会随手从衣服里掏一把枪，直接开战。

惆继续翻阅资料，枪支髅说起正事，“八卦时间结束，接下来是本月的情报。一个月前，东南方数十个贩毒者在野外被人击杀，我们两个星期前才得到消息。这些死者中大分属于东南方几个不同的贩毒帮派，还有两个份尚未确认。尸至今腐烂在山坡上，无人收敛。在资料上你们可以看到详细内容，还有血模糊的照片，心理素质差者和妇谨慎观看。”

枪支髅勾起嘴角的片刻，惆翻到了那一页印着死者照片的资料。有女人，有男人，有青少年，整个场景凌却不血腥。照片中的几人躺在山坡上，若不仔细看死者的姿势，还以为是醉酒昏睡的模样，并不像枪支髅所说的那样“血模糊”。

惆旁的大汉喊：“这本是新鲜的死人，不是说没人收尸吗？腐烂的照片怎么没有？”

会议室里另一个女人答：“那片区域被当地政府控，谁也不去。这些照片是有人在第一时间赶去，提前买下来的。”

惆评：“从这些照片来看，这些人几乎是一发两发弹毙命，显然有狙击手和情报合，才能将这些毒贩伏击在山坡上。”

女人，“据说这些死者中，并没有贩毒帮派的层人。有三个来自同一个当地家族，这些人只是为毒枭服务的跑，负责易和运送。这次伏击多个帮派成员，很可能是在易过程中将他们一网打尽，起到的是警告作用，而非实质打击。”

枪支髅补充，“东南政府自没有这等清剿毒贩的实力，这次应该是借助其他势力的支援，才能在数次伏击中击杀数十人。”他摸了摸下，“据小消息，这次所使用的武型号中，有绿光-2.5和光束-11。而这两款武的主要供应商之一——正是我们。”

惆放下资料，会议室内其他几人面面相觑。

枪支髅接着说，“倒不至于让这些元气大伤的二三毒贩来找我们麻烦。只是……如果东南政府真与西北同盟合作，那可就不一样了。西北同盟连自己地盘上的毒枭都没能理，怎么会突然越界去东南清洗？”

惆旁边的大汉快地说：“我们什么时候过售后服务？是不是我们卖的都不一定，连是不是那两款枪型都还有待确认。”

……

在将近两个小时会议后，惆走会议室，走到室外烟。手环撞击前金属项链，发一声清脆的叮响。她信步走到帮派会所不远的转角，熟练地坐上一个垃圾桶盖。右抬起搭在桶盖上，右手扶在膝盖上，了一烟。

她往后仰躺，看着巷里杂错的电线，和两个建筑之间那一线幽蓝的天空，放空思维。

没过多久，惆躺在垃圾桶上拿通讯，再次打开了枪支髅发来的那张照片。

“嘣嘣嘣！圆，不要钱。在我脸上，我走。”

等惆回过神时，她已再次站在了那个熟悉的墙前，纸板上的字如幽灵般重现前。她沉默片刻，绕过那个墙，开始打量角落里其他的孔。

这个后街角落垃圾遍地，烟、易拉罐、使用过的针散落其间。

惆尝试搭话另一个较小的墙，男人腹杂后，她尴尬一笑退了一步；接着她又搭话一个少年，结果对方张要钱，说是“要搭建信任”。

她烦躁地踢了地上的石，兜了一圈，终又回到了那块纸板前。

她飞快敲了敲墙，“在吗？跟我走？”

……

着亮粉发的惆和着石面的男人一前一后穿行于黑区的巷。

男人穿着黑宽松短袖，快步几步追上，“我朋友回家了，我没有场地约了。”

惆“啧”了一声，神情写满不耐。

在一个拐角，她忽然扯住男人手臂，“跟我来。”

男人踉跄一步，很快调整步伐，前倾开始快跑。惆放开手臂，自己也提速。

男人掀下面快跑几步，超过惆之后转后退跑。他咧嘴笑：“你要去哪儿，甜心？”

惆撇他一，神示意他左后方的障碍。

男人笑意更盛，形一扭躲过路边垃圾桶，仍面朝惆小碎步倒退。

惆未作回应，在某个角落骤然刹步，一跃而上，双手抓住二楼台铁栏杆，用力一翻越过栏杆。

她等了一秒，觉到后有落地声后继续奔跑。

男人蹲坐栏杆，对着不远晒衣服的中年女人笑了笑，落地后随即跟上。

两人穿越屋，跃栏杆、翻越台、顺老化攀爬天台，再下至四楼台，一路踩着城市的旧层，像野猫般穿梭在楼群之间。

黑区这个地方，因为复杂的历史遗留原因，是少有的能逃避正规政府耳目的地方。这里遍布杂的电线、错的巷、随可见的垃圾桶，以及因各缘由放肆生长的三教九。

从泥平台跨越到一老旧房屋的走廊后，惆走了几步，刻意留后人的跃空间。她拍了拍上的灰尘。男人随其后落地，接了一个净利落的侧翻，起正好站在惆的后。他环视四周，确认他们已位于二楼。

这栋房屋的窗和铁门锈迹斑斑，斑驳严重。他边住窗后堆满各类杂，楼下人行同样杂无序，满了行工与随意丢弃的用过针，地上甚至有几块已分辨不原貌的脏布料。惆见他在打量环境，嘴角微抿，一丝不屑。

她再次扯过男人的手臂。她手上的饰品冰凉杂，碰肤让他本能地低一看，映帘的是她手上复杂的黑纹——像藤蔓，又像碎裂的咒文。他们沿走廊前行，拐楼梯间，来到另一侧走廊中段。

惆从袋掏钥匙，熟练地开锁。三门层层设防：先是生锈的铁门，再是一层泛黄的丝门帘，最后是破旧木门。她推门而，男人也被拉了去。门在他们后关上，锁扣轻响。

惆撩起脖颈间的发，散刚刚冒的细汗，随说：“迎来到我家。”

昏暗的客厅内陈设简陋：一张双人沙发、一张茶几、一块地毯和一台电视。厨房就邻客厅，幽蓝的冰箱灯是唯一照明。男人的视力不错，能隐约看到墙上剥落的油漆，有些地方甚至了底层腻与红砖。

他转过，看着正蹲在玄关脱靴的惆，忍不住调侃：“甜心，这是你第几号窝？”

在黑区，许多资居民都会置多藏。这些藏地形态各异：房屋内的隐蔽间、天台某个封闭铁屋、垃圾桶旁的地、甚至是通风极差的地下室——只要能藏人，就有可能藏命。

这个问题有些失礼。

惆没回话，只她自己的节奏脱下靴，摆上鞋柜。她走到男人面前仰起，手指挑起他的下，然后一唾沫在他脸上。男人下意识眯起，随即用手了一把脸。他直盯着惆，脸沉。惆半握着他的后颈，两人都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脸上写满不。

不久后，男人先了下来。他一抹笑，角的细纹随之展开，看起来像个脾气好、开玩笑的人：“甜心，虽然上次我说过喜被人唾沫，但好歹事先给个警告吧？”

语气听不半不悦。他靠近惆，嘴角在她脸侧停了几秒，轻轻贴到她的耳边。

一荒谬从惆的后脊梁一路窜到后脑勺。她望着这个轻车熟路地切换表情的男人，心想：“他背地里得多少疯狂举动，才能把神状态压制得这般稳定？”

多数雇佣兵在黑区混没几年神就开始问题。冷漠、古怪、暴戾，是这里人的常态。黑区的雇佣兵尤其摆臭脸、动不动就手，给人“脑不太好使”的印象。越是年长的成员，脸上越难见到笑容，也越少善事。哪怕偶尔上媒接受采访，也是一副严肃表情。私下里与家人相，他们也常常陷“失联”状态。

这个世界平均男寿命是 84 岁，而黑区男的平均寿命只有 48 岁。多数都因“反社会行为”被关牢里，或被送往最危险的战场。

但也正是这群短命人，掌控着资源命脉，占据着灰地带的制，不被外势力侵蚀。他们是社会里的“透明人”，却像案底的齿一般支撑着整个系统。政府中某些群私下戏称他们为“被锁链拴着的野兽”。

惆把男人拽到沙发边，一把推倒。他顺势倒下，惆脱去外衣，只剩贴运动内衣。她俯下去，男人半搂住她。肌肤贴合时的温度让两人都有片刻恍惚。

惆撑着沙发向上挪，腹受到男人血的脉动。她伏在他前，被这肌实的短暂迷了神。她继续往前，用额试探地抵住他的额。

男人侧了下似乎想躲避，但看见惆皱眉后，他犹豫了一下，最后微微笑着停下。

两人额相抵，几秒后惆撑起，嫌弃地看了男人一。

黑区的老雇佣兵防备心重，而这表面合、实则提防的更麻烦。

惆倒也不纠结，毕竟她不过是找人发望。短暂的疯狂能让黑区居民释放多余力，才不至于在压力下崩溃。

她受着下男人的呼起伏，两人静静地待了几分钟。

“能吻我吗？”男人仰邀请。

惆嫌弃地盯了他几秒，最后像是有自暴自弃似的俯亲了下去。男人搂住她的腰，微侧将她的大半引到沙发背上。惆的手没闲着，从他下，沿着腰线一路探到后背，再上。她手劲不轻，男人咙里低低哼了一声。

他轻咽了，随即又将转回原位，再次变回她骑坐在他上的姿势。男人的双手也搭上了她的。

惆开：“你有个好。”

男人合地笑了笑：“谢谢，你也是。”

惆问：“清洗了吗，好。”

男人：“之前洗过了，但可以再清一次。”

惆说：“我家里只有用过的清。”

男人顿了下，“没有新的？”

惆眯看了他几秒，叹了气，然后翻下沙发，走到客厅边的走廊柜前翻找。不久，她找一个还未拆封的小盒，随手抛到沙发上：“便宜你了。”

男人坐起，接住盒，表情倒是诚恳：“谢谢。”

惆倚在墙角，有些烦躁地从电视柜上摸烟燃。烟雾不一会儿就在屋里弥漫开来。男人轻轻一笑，从袋里掏一串钥匙和一瓶RUSH，放在茶几上。

他了卫生间，惆重新回沙发，举着通讯翻起短信来。她对着几个号码各自发了条暧昧信息，然后其中一个聊天框，翻对方最后一条回复：

“亲的惆惆，最近过得如何？我母亲的旧疾又复发了。我最近忙得停不下脚，需要再次和公司请假。等我忙完了，回到黑区时再与你细说……”

惆嘴角轻轻下垂，又开第二个号码，对方最后一条是：“我到了，来接我。”她随手往上了几条，再慢慢退回主界面。

第三个号码，第四个号码……她正准备开第五个时，卫生间的门响了。

她收起通讯，抬一看，男人赤着上，肩上搭着她给的巾走了来。

惆走过去，手指沿着他的腹一路上，顺势搂住他脖。男人低，嘴贴上来，两人换了一个漫长的吻。分后，他们看着彼此，脸上都挂着笑不笑的表情。

男人摸了一把惆腰间细腻的肤，惆随问：“你腹间的纹有什么寓意？” 那是一组细不一、层次错落的圆圈图案。

男人低瞄了一：“一个乐队的专辑封面，看着酷就纹了。”

“那肩上的呢？”

他指了指一侧简化风格的帮派符号：“我我的工作。”

“上的？” 那是一裂状的图案，像极了黑渊，一野兽正从中扒着边缘，未。

“雇佣兵的生涯贯穿我一辈，想留痕迹。以后还想多纹。”

惆看着那图案略显掉，只觉得这男人十年前大概率是个血傻狗。

“这块？”

“我第一个孩的生日。”

惆的视线扫过他无名指那旧纹，再悄然移开：“手臂上的是？”

男人声音淡淡：“任务里没能活下来的九个兄弟。”

惆神情一滞，随后自顾自换了话题：“你喜什么位？”

“都喜。”

惆忽然扯过他，把他往沙发上一压，啪地在他上来了一掌：“我觉得你这上还缺一个写着『婊』的纹。”

男人笑了，扭了扭表示接收。

惆把男人压在了沙发上，男人问，“不去床上吗？”

惆回答，“就在这里。”

男人不说话了，只是把翘得更了一些。

男人忽然停了一下，从沙发边拉屉，掏一个折得起角的小纸本。他拿着笔在上面涂了两笔，像是记账。惆从后面看过去，刚好看见他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惆，“那是什么？”

男人也不回，“哨岗记录。”

她哼了一声，“鬼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