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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3/3)

的責罵聲調轟得朱悠奇震耳聾。想要反駁,可惜發不聲;想反抗,卻又無力施展。那綜合著憤怒與悲傷的淒絕表情,隨著他那發威失控的手勁,正在一點一滴地扼殺著朱悠奇的生命。

我就要這麼死了嗎?

朱悠奇拼了命想擺脫,換來的也只有白費力氣的掙扎而已。脖上被緊縛的力愈來愈重,腔內的空氣愈來愈稀薄,前夏安丞那充滿怨恨的面容,也益發變得模糊失焦,極力支撐的意識,亦是愈來愈孱弱……

「你瘋了你!快住手啊——」

一個宏亮有力的聲音忽然響起,朱悠奇知那不是自己的聲音,自己現下的處境哪有可能發那種聲音,當然也不會是夏安丞的。

那會不會是因為自己快要死了,所以產生了臨死前的幻聽現象?

「安丞、快放手,你要死他了……」

「我不要!我才不會放開他,我一放手他就會離開我,我不要!」已然失去冷靜的夏安丞似乎陷瘋狂的狀態,嘶吼的氣調中透有如聲線被扯斷般的哀嚎。

「你清醒一點,安丞,他不值得你這麼,放開他,讓他走……」

「不可能!我不要、我絕對不要,就算他死了,也都是我的……」

隨著一連串的爭執震盪著朱悠奇的耳,脖上的緊縛也逐漸放輕,最後消失不見。

夏安丞鬆手之後,空氣雖然順利進鼻腔,卻還是引來了一陣不舒服的猛咳。

「朱悠奇,我警告過你不要招惹他的!」

朱悠奇盡量調整自己不穩的呼,然後聞聲探去,他看到夏理紳一面奮力拖住已然發狂的夏安丞,一面用兇惡的神瞪視著自己:「你快給我滾去,離開這裡之後,永遠不要現在我們面前!」

「不行悠奇,你不能走,我不准你離開我——」

相對於夏理紳的沈穩威嚇,情緒近幾崩潰的夏安丞抓狂似的命令,開始顯得有點底氣不足。

但無論如何,兩人的怨恨皆是來自於自己,朱悠奇心驚膽戰看著他們暴地拉扯與對吼,他知現在不自己說什麼或什麼,都無法消弭這場非他主導的激烈戰火。

無論是對誰,只要繼續待在這裡,他信自己絕對都是死路一條。

大門之外是唯一的生路,朱悠奇撐起抖顫虛軟的雙,逃命似地朝著那唯一的踉蹌而去,將夏安丞淒厲慘烈的怒吼,無情地甩拋在背後。

在大街上不知奔跑了多久,他停歇在一個毫不起的窄巷內,心想夏安丞該是追不到這兒了……霎時一莫名的悲傷直搗鼻腔,醺得眶一陣發酸,淚就不可抑止地泛了來。

夏安丞是此刻張牙舞爪的咆哮面貌,或者是依如往常般笑生媚的天使臉孔,其實朱悠奇都不想割捨或是背棄,他還想要擁有或是獨享,可是他沒有勇氣。

因為害怕再度陷進可悲的嫉妒情結,還有自己無法掌控的愛戀情緒,所以他狡猾地選擇了背叛、捨棄,想將那個早已傷痕累累的人給拋得老遠,好讓自私又膽小的自己得以枕無憂……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他的會那麼悶、那麼痛?即使有再多的空氣,他仍是覺得不過氣。他捂緊難過地悲,早知離開是這麼的痛苦,不如剛才就讓夏安丞勒死在懷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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