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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7/7)

“名字事件”之后,两人之间陷了一诡异的沉默。

他依旧陪在她边,但那份“陪伴”开始变得不对劲。她笑,他也笑;她皱眉,他的表情也跟着僵;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仿佛失去了独立的坐标。

原笛开始刻意拉开距离。

她不再带他去聚会,不再让他参与生活的每一个细节。她想看看——如果她不“喂”他,他会不会自己活下去。

很快,她看到了答案。

他会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像失了魂;会盯着空气说话,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喃喃自语;会在夜的门站上几个小时,只因为她“没有回来”。

有一次,她半夜醒来,梦见他在一片无边的白雾里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笛。”

“笛。”

“笛。”

她回,却看见他长着一张陌生的脸。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

他不是“记不住”她的名字。

他是从来就没有记忆,因为他从未拥有过“自己”。

那之后,她的梦境像是破碎了。



大四那年,原笛收到了外地一家研究机构的实习邀请。

她没有告诉他。

她开始试着“不说再见”地离开几天,故意不留下任何信息。

他就一直等,72小时不吃不喝,站在门神空得像个死。有几次,她半夜回家,看见他在楼下的路灯下站着,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一件不会发生的事。

母亲劝她:“他已经是你的鬼劫了。”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理解“鬼劫”的义——不是他来考验她,而是她必须亲手解决他。

她决定离开。

那天晚上下着雨。她在玄关收拾行李,他就站在门,看着她一件一件地折叠衣服。

“你要去哪?” 他问。

“去属于我的地方。”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

“那我呢?”

“你该去找你自己的地方。”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思考这个命题。



街灯亮起的时候,风从河对岸来。

秋天的夜总是带着一洗净一切的冷意,街边的银杏叶落在她的肩,像是无声的告别。

原笛站在路,看着对面的人影。

他穿着一件她亲手挑的风衣,站姿笔直,像某被雕刻好的存在。夜把他的廓切得锋利,他看起来不再像鬼,也不像人,只是一段被时间留下的、和她有关的痕迹。

两人都没有走近。风一阵一阵地过,路灯在他们之间投下一长长的影,像是彼此之间无法跨越的界线。

“我找到一 ‘我’了。” 他忽然说,语气像在陈述天气, “我开始知,什么是‘我想’,什么是‘我不要’。”

“那很好。” 原笛说, “那是你应该走的方向。”

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抬起看着她,神里有一几乎可以称为悲伤的东西:“可是,‘我是谁’,我还是不知。”

原笛没有回答,她只是向前走了一步,风衣的下摆过地面,带着一声几不可闻的“沙”的声音。

“今天,” 她说, “我们要结束这件事了。”



老宅的院已经很久没有开过结界,地面上用朱砂重新画起的符文被夜风轻轻动,火盆里的香灰升起,带着一尖锐的气息。

原笛站在阵的中心,抬起,看着他一步步走来。

他没有抗拒,也没有迟疑,像是早就知这一刻会来。

“你后悔吗?”她问。

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睛却开始鬼化。如同年幼时见到那般肤发灰发蓝,珠死黑,白全无,像两滴墨泼上去。

“你害怕吗?”

“不了解 ‘害怕’是什么。” 他顿了顿,又轻声说,“但我猜——如果我现在心得很快,那就是了。”

风声从四面涌来,符文一亮起。她抬手,手中的法印燃起细碎的光。

“准备好了吗?” 她最后一次开

咒语一字一句地从她中吐

那是她从小就背得瓜烂熟的驱经文,她曾无数次在训练中念过,可这一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咙里割来的。

他的开始一发光,像被风蚀去的尘土,从脚踝到指尖一消散。

他没有挣扎,没有发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抬看着她,神平静得像是第一次学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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