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人發現了它，順手撬開木桶時，一疊不該存在的紙張就掉了來。

她怎麼可能會蠢到擋刀？

那不是意外。那是選擇。

現在，他估不她的圖謀，只能死死把她困在自己掌控下，一刻也不得放鬆。

那人低聲咕噥，接著像找到寶一樣跑去喊來幹。

然後，他默默轉，走向船艙底層的儲間——

而是因為她現在弱，因為她欠他命，因為她暴給他看她也會犯錯。

「欸？這什麼鬼東西……」

可她不是別人。

他挑了個下船補給的午後，把仿造的命令書和禁運貨幣，夾進那兩人私藏酒的木桶縫裡，故意漏一小角紙邊。

她沒開條件，沒講價碼，甚至沒討論後果。

她呢？

在他長大的地方，街角的孩連牙還沒掉，就知要在「朋友」把刀進前，先抹了對方的脖。

她為什麼救他，不重要。

「妳欠我一命。這條命現在是我的。懂嗎？」

他的手沒沾上一滴血，但三屍體已經落定。

當晚死了三個人。

不是因為溫柔。

銀幣閃光，在油燈下一就能看到。

可他心裡最的那個聲音卻提醒著他：

克洛克達爾站在人群邊，臉上沒表情。

儲藏間一片濕冷。帆布上的血已經發黑結痂，混著膚上冷汗的氣味。

重要的是——她救了他，而他現在握著她的命。

第十三章 : 看不透她的鱷魚

他等了一整晚，直到那人習慣地晃到那區菸。

那女人沒醒。

第二和第三個，他沒自己動手，而是讓別人下刀。

布纏得太緊，傷周圍滲一圈膿。他沒理會，繼續纏。

她沒回話，臉慘白，微顫。

他撕開另一條布，草草替她包住肩上腫得發黑的傷。

一聲悶響，摔倒。沒人看見，他只是在霧氣裡安靜地死掉了。

全上下最鋒利的地方都鈍了。

他把最後一圈布條扯緊，女人慘白的膚被勒一痕。

——可是她為什麼會犯這種錯？

她皺眉，間輕哼一聲。他沒停。

然後，把一枚銀幣扔在附近地板上——

克洛克達爾站在她面前，俯視她像俯視一頭被削掉獠牙的野獸。

她這條命是他的，但她到底是什麼——他還沒搞懂。

他在她旁邊坐下，背靠牆，望著儲間那塊破木板頂上的黴斑，像望進什麼淵。

她擋了那一刀——那一刀本不是要砍她的。

她現在，屬於他。

這個念頭像針扎一樣冒來。

他寧願這是筆易，那樣他還能估值。

她現在，沒牙，沒爪，沒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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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算起來，他不虧。甚至還賺。

這種時候，換作是別人，他早就踩上去、割、丟進海裡餵魚。

他不理解直覺——更不容許自己被那種東西牽動。

第一個，他成意外。

克洛克達爾蹲下，把那瓶從死人懷裡搜來的解毒粉倒進她嘴裡一半，又用一塊破布把她上腥味濃得發臭的血漬掉。

沒有審訊。沒有對話。

這讓他更不安。

像是……直覺。

他盯著她的臉，蒼白、無光，呼低得像快熄的火。

這艘船上的人，每一個都像狗，嘴裡嵌著利牙、尾底下藏著毒。

那就更危險了。

生是偶然，死是常態。

在甲板維修區的繩索堆裡，他提前調整了幾條老繩的位置，把結藏在底層，拉得緊緊的。只要有人一腳踩空，就會摔進去——摔得夠，脖剛好卡在繩裡。

那裡有另一個還活著的人。暫時還活著。

他強迫自己收回視線，把那抹突兀的念頭壓進心底最底層，像把一件過早現的違禁品回屜。

這種時候，最需要的是一個血腥的結果，而不是答案。

幹火氣正盛。這幾天海賊團為了丟失的惡果實焦頭爛額，急需一個可以立刻清算的替罪羊。看到命令書上歪扭的團長簽名和那些貨幣，哪是不是陷害，立刻下令將兩人拖走。

她完全可以不受傷——如果她沒有撲過來，如果她沒在那瞬間改變自己的站位，把自己進他和刀鋒之間。

那一瞬間的神，不像算計，不像易，不像用命換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