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什么混事了？惹她生气了？”

江肆的嘴角扯一个嘲讽的弧度。

是啊，所有人都知她有多喜他。所有人都觉得，无论他什么，她都会像个小太一样，永远围绕着他转，永远原谅他。

“肯定是你不对！”林岳新斩钉截铁地说，“楚夏是真喜你，喜到骨里那。我之前就没见过她真的生你气！你以前对她答不理，整天冷着张脸，说话还贼难听，她怼完你之后，还是笑嘻嘻地围着你转。这次……你是不是真了什么特别过分的事儿了？”

江肆闭上，楚夏最后看他那一在黑暗中浮现——泪模糊，破碎绝望。

“嗯。”他从咙挤这个音节。

林岳新在那倒一凉气：“卧槽……肆哥，你……你啥了？”

江肆没有回答。

电话那安静了几秒，林岳新似乎有措手不及，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和难以置信：“……不是吧肆哥？你……你把她……然后呢？然后你就……让人走了？她哭了没有？你是不是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把人伤透了？”他的语气急切起来，“我跟你说，肆哥，楚夏那丫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特别细，特别！你赶的！好好跟人个歉！真心实意地歉！以前那些破事……唉，过去就过去了，别老揪着不放！她那么喜你，肯定会原谅你的！你……”

“不会了。”江肆的声音冷地打断他，语气决绝，“是我混。”

“我总是伤害她。”

“她离开……也好。”

电话那彻底没了声音。过了好几秒，林岳新才艰难地开，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沉重和失望：“……肆哥，你……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楚夏她……她不是你能随便伤害完了就扔掉的件！她是个人！是个掏心掏肺对你好的姑娘！你……”

“挂了。”江肆不想再听下去。他直接断了电话，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他此刻苍白疲惫、底布满血丝的脸。

他随手将手机扔回茶几上，“啪”的一声轻响，在空旷的寂静里格外刺耳。

的力量仿佛被彻底空。他重新陷沙发，疲惫和蚀骨的痛苦再次席卷而来，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光透过落地窗，分割明亮的光域和冰冷的影区，他就坐在明暗的界线上，一半在虚幻的光里煎熬，一半在真实的黑暗中沉沦。

楚夏明媚的笑脸，楚夏倔的神，楚夏在他下哭泣颤抖的，楚夏最后着泪问他“值不值得要我说的才算”……所有的画面织重叠，最终都被母亲那双死不瞑目充满怨毒的睛覆盖。

“我恨他……恨他们……”

尖锐的耳鸣再次响起，像无数针扎他的大脑。他猛地抬手，用力压着两侧的太，指甲掐里，试图用疼痛压制那疯狂撕裂的声音。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淌，每一秒都是凌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被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再一次尖锐地持续震动起来。

嗡嗡嗡——

嗡嗡嗡——

这一次，屏幕上的名字冰冷而醒目：江承彦。

江肆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瞳孔骤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