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的硕士、博士生，讨论总是烈而发散。

楚夏努力，认真倾听，适时发言。她的语言天赋让她即便在专业术语的激烈锋中也能游刃有余地切换表达。

在项目组里，她遇到了陈序。

他是心理学系的学生，华裔，比楚夏两级。

第一次项目讨论会，他迟到了几分钟，推门来时带着一室外的寒气。他穿着剪裁合的米领针织衫，外面搭着灰的呢大衣，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镜，镜片后的神温和沉稳。

他没有急切地加争论，而是安静地听了一会儿，才开发言。他的语速平缓，观清晰有力，引用的案例和数据恰到好，很快就将有些跑偏的讨论拉回了主题。

中场休息时，他拿着咖啡杯走到楚夏旁边，目光落在她摊开的笔记本上——上面是她用铅笔画下的几个简略但极神韵的象征符号草图，旁边还标注着一些引用的心理学关键词汇。

“你的草图很有意思。”陈序开，声音带着一温和的磁，不像江肆那低沉得仿佛带着重量的质，反而让人放松，“能把思维导图视觉化到这程度，是长期绘画训练的结果吧？”

楚夏抬，对上他镜片后带着笑意的睛，那里面带着纯粹的欣赏。

“嗯，习惯了。”她简单地回答，手指下意识地合上了笔记本。

“楚夏？”他准确叫了她的名字，“艺术学院的？我听韦尔教授提起过你，说你在艺术方面的表现非常，手很稳，心很静。”

“谢谢。”楚夏礼貌地，心里有些意外。韦尔教授是心理系的大，也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我叫陈序。”他伸手，“很兴能有跨学科合作的机会，你的视角对我们很重要。”

他的手燥温，轻轻一握便松开，分寸极好。不像江肆的手，总是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力，要么将她推开，要么将她禁锢。

之后的项目接中，陈序的存在一增。

他学识渊博，涉猎广泛，从西方现代艺术派到东方禅宗哲学都能聊上几句，且见解独到。他绅士、贴，讨论时从不咄咄人，总能锐地注意到别人的闪光并给予真诚的肯定。

他会留意到楚夏在空调房里手指有些凉，不动声地将空调温度调两度；会在大家争论得面红耳赤时，用一句妙的总结或一个恰当的小幽默缓和气氛；项目会议结束得晚，他会自然地询问顺不顺路，是否需要送一程，被婉拒也一笑置之，从不纠缠。

他像天午后带着意的微风，徐徐拂，不带任何侵略。

项目行到中段，需要收集一批特定人群对特定艺术图像的初期反馈数据。一个周五下午，陈序在图书馆古籍区找到了正埋查阅资料的楚夏。

“打扰了，楚夏。”他声音放得很轻，指关节在厚重的橡木桌面上敲了敲。

楚夏从厚重的古籍和笔记堆里抬起，睛因为长时间专注而有些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