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独自收拾着，动作有些迟缓。夜的冷意顺着窗钻来，她裹上的薄开衫，脸颊的微红还未完全褪去，乎乎的，带着一轻飘飘的满足。

她走到窗边想关上窗，目光不经意地向下瞥去——

楼下路灯昏黄的光圈里，站着一个影。

，沉默。穿着简单的夹克和长，风尘仆仆。他微微低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冷峭的侧脸线条。

时间仿佛被下了暂停键。血瞬间冲上，又在下一秒沉降下去，心脏在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肋骨生疼。

江肆。

他怎么会在这里？

楚夏下意识了睛，几乎以为是酒生的幻觉，可楼下那个影是如此真实。

隔着冰冷的玻璃窗和好几层楼的距离，那人似乎知到了她的注视，猛地抬起。

目光，隔着沉沉的夜与冰冷的空气，猝然对上！

楚夏只觉得脑里“嗡”一声，所有的醉意、喧嚣后的疲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碾得粉碎。呼停滞了一瞬，心脏像是要从咙里来。

本没有思考的时间。她穿着室内单薄的拖鞋就冲了公寓门。电梯下降的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金属门刚开一条隙，她就挤了去。

夜的寒风瞬间包裹住她，激得她打了个寒颤，却丝毫没能冷却她血里奔涌的度。她几乎是踉跄地跑到那个影面前。

公寓楼明亮的灯光倾泻下来，清晰地映照着来人。

真的是他。

发短了些，更显利落。比记忆里更瘦削了，下颌线绷得更。最刺的是他左侧眉骨上方，一结了暗红痂的裂，斜斜地横亘着，破坏了原本完的冷峻，平添几分野和戾气。

楚夏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她完全凭本能伸手，一把抓住了他垂在侧冰凉的手掌！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带着薄茧，冷得像块冰。

“你怎么在这儿？！”楚夏的声音发，不敢置信，“你不是不能随便国吗？”她扯着他那只手，指尖不自觉地用力，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影。目光死死盯着他眉骨的伤，“这……怎么回事？有任务？受伤了？”

江肆任由她抓着，没有挣脱。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神里夹杂着太多她读不懂的东西。他结轻微动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有些疲惫。

“嗯。”一个字，算是回答了她的所有问题。“比赛结束。”他简短地补充。

比赛？楚夏脑里飞快地闪过林岳新在视频里提过一嘴的选。原来是比赛，但他竟然来找她了？跨越万里，横渡大洋？

“什么时候走？”楚夏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急切又带着一丝恐慌。抓着他的手，握得更了。她的指尖清晰地觉到他手腕脉搏有力的动，一下下撞击着她的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