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繁复华丽的图案。北欧神话里的缠绕藤蔓，日本浮世绘的狰狞鬼面，几何拼接的冰冷线条……都不合适。太刻意，太符号化，无法承载她心底那个灼又冰冷的烙印。

她烦躁地合上图册，扔开。

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的内侧。那里的肤很薄，血清晰可见。

一个念突然冒了来。她要在上画一个只属于他的印记。一个能刺破肤，血，真正留下来的东西。一个无论他走多远，都无法从她生命里彻底抹除的证明。

楚夏猛地站起来，冲到画架前。画笔重重杵调盘里，胡搅动着郁的黑油彩。她扯过一大张素描纸，用炭笔在上面用力地划下第一粝的线条。

没有思熟虑，没有心构图，只有一不受控的冲动在驱使着她。

她在纸上飞快地涂抹、勾勒，线条时而狂，时而停滞。

第一次画稿来：一个破碎的、带着裂纹的钻石形状，线条冷、尖锐。她盯着看了一会儿，眉锁。

太像他脖上的那条项链了，那是他母亲的遗，是他冰冷的盔甲，是他的恨意……

不行。这不该是她想要留下的印记。

她烦躁地将画纸成一团，狠狠扔垃圾桶。

第二稿：她试图加火的元素。扭曲缠绕的火焰包裹着一枚象的钻石框架，火焰的形态是她明艳张扬的廓。可画来看着更像一场灾难后的残骸，只剩下毁灭。她又撕掉了这张纸。

第三稿：她画了一只孤鹰的侧影，线条凌厉，鹰的利爪抓住一类似裂痕的闪电。力量够了，却只有攻击和疏远的象征意义。她怔怔看了一会儿，再次掉。

第四稿……第五稿……

线条在脑海里疯狂滋生、缠绕、变形。

有时是荆棘，尖锐而疼痛；有时是缠绕的枝蔓，带着一禁锢的缠绵；有时脆是他名字的变形字母，带着一偏执的宣告。

垃圾桶很快被皱的纸团满。楚夏站在满地狼藉的画稿中，额发被汗黏，神里是偏执的挫败和焦灼。炭笔在她指间几乎要被断。

她一次次尝试，试图捕捉那个在她心里盘旋不去却又无法象化的东西。他上让她沉沦又心碎的矛盾本质，那炽望包裹下的冰冷内，他那转瞬即逝几乎看不见的温柔。

可每每落笔，草草的几线条之后，她又烦躁地狠狠掉。纸面被一躁的痕迹，如同她此刻纠缠不清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