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都惊了！心说江肆这万年冰山，什么时候开窍了？还他妈搞地下情？后来，就那年暑假，我们去山里避暑玩，我还问过他来着？”

楚夏的心得飞快，猝不及防地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当时你和程妍被叫上去互动，我就问他是不是喜你，他‘嗯’了一声，还让我别瞎说。”林岳新叹了气，“我觉得他有自己的节奏，也就没多。后来……”他语气变得沉重，“后来你俩的事被发现之后，闹得那么大……那小，把自己关家里喝得烂醉，我去看他，就听他一遍遍骂自己混，说对不起你……我当时真觉得他要废了。”

楚夏的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变得困难。原来在那段黑暗的日里，在她独自承受所有指责和崩溃时，江肆也在经历着同样的煎熬。

“结果，嘿！”林岳新话锋一转，语气佩服，“这家伙太能忍了！过几天跟没事人一样，该训练训练，该学习学习，成绩还他妈突飞猛！之前有次程妍给你打电话不是跟你说过，我们有国比赛的事吗？”他看向楚夏，神意味长，“江肆那段时间跟疯了似的训练，不要命了，就为了拿到那个该死的国参赛资格！我当时还调侃他，说这么拼命，是不是为了去见大洋彼岸的某人啊？”

楚夏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攥了冰冷的餐盘边缘。

“他没否认。”林岳新看着她瞬间变化的神，声音放得更轻，“后来他去了。比赛结束那天，只有几个小时自由活动时间。听说他申请了自由活动，我后来问他，是不是跑去见你了？”他顿了顿，观察着楚夏的反应，“他没说话，一个字都没说。但那个表情……啧，回来之后，他就再没提过你的事。只是看你微博发呆这病，一直没改。”

堂里嘈杂的人声仿佛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楚夏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林岳新的话此刻猝不及防扎她的心脏，激起一阵酸胀。

原来他都知。原来他一直都在看着。

“后来……你好像谈男朋友了？”林岳新小心翼翼地问。

楚夏艰难地了下，声音涩：“嗯，分了。”

林岳新长长地“哦”了一声，像是松了气，又像是更加慨。

“分了也好。”他嘀咕了一句，随即又想起什么，压低了声音，带着心疼兄弟的意思：“就你谈男朋友那会儿，我假期拉江肆来吃饭。好家伙，我第一次见他醉成那样！平时酒量不见底的人，几杯白的下去就趴桌上了。我去扶他，他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林岳新模仿着那混不清的语调，“‘她不开心……她应该开心……’之类的，七八糟的。”

楚夏的指甲陷了掌心，留下清晰的月牙痕。

林岳新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我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就问他，‘江肆，你他妈那么喜人家，当年在机场，为什么不留住她？’”

楚夏的瞬间绷，连呼都屏住了。那个混、心碎的机场告别，那个绝望的吻……是她午夜梦回都不敢碰的禁忌。

林岳新看着她骤然苍白的脸，叹了气：“你猜他怎么说？”他停顿了一下，模仿着江肆当时那痛苦到极致的语气，声音低哑：“他说……‘我不’。”

三个字，狠狠楚夏的心脏！鲜血淋漓，痛得她前发黑。

不……

原来这就是他当年放手的理由？这就是他五年来沉默注视却从不靠近的原因？

楚夏猛地低下，长发落，遮住了她瞬间通红的眶和几乎要失控的表情。

林岳新看着她剧烈颤抖的肩膀，也知自己说得太多了，叹了气，正想再安两句。